連弩車的攻擊距離遠,射速快,覆蓋范圍大,是攻城戰斗之中掩護進攻的一大利器,可以對城頭上的敵人采用壓制的手段,使他們無法接近垛口。
除了連弩車之外,王濬還準備了大量的弓弩兵,可以說,這次的進攻王濬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的,一次性就將所有的兵力都投入進去,反正鄴城的城池足夠大,城墻足夠長,自然攻擊面足夠寬,長水營一萬五千人全部出擊,以鄴城的體量,也完全可以承載。
王濬的進攻頗有點孤注一擲的味道,他壓根兒就沒有留任何的后手,而是押寶似的將長水營的戰斗力量全部地投入進去,因為劉靖那邊的佯攻已經吸引了司馬軍的主力,趁著南門兵力薄弱的時候,一舉攻克城池,才是最佳的方案,如果稍有遲緩,敵人的援兵趕過來,再想拿下鄴城就不容易了。
王濬可不希望把這場戰斗打成持久戰,盡管鄴城的守軍是不多了,但在鄴城的周圍,還是有著不少的守備力量,一旦鄴城受到攻擊的消息傳出去,各地的援兵就會源源不斷地趕過來救援,長水營和右衛營現在是深入敵后,孤軍奮戰,如果不能盡快地拿下鄴城,掌握戰場形勢的主動權,那么后續的戰斗將會變得極為地艱難。
所以這一場攻城戰斗是至關重要的,長水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全力進攻,以最快地速度拿下鄴城。
長水營的士兵高舉著火把,吶喊著,朝著鄴城的城下涌了過去,他們踩踏著云梯的搭成的浮橋,快速地在上面奔跑著,直抵城下,而且他們手中可不是空著的,不但手持盾刀槍,還得抬著云梯,如此多的分量,壓在水中的那些士兵的肩上,那可是一個極為沉重的負擔。
護城河的水冰涼刺骨,在河里呆上半刻,就可以感覺到寒意襲人,水很深,完全是踩不到底的那一種,這些士兵只能是勉強的浮在水面上,而浮橋上有人通過之時,沉重的分量就壓倒了他們的肩頭上,整個浮橋都被壓了下去。
但沒有一個并州軍士兵叫苦叫累,他們密密地排在水面上,咬著牙堅持著,那怕浮橋的桿子把他們的衣服噌破了,肩頭紅腫了起來,但依然是無人退縮,他們利用自己的頑強,給進攻中的袍澤鋪平了一條前進的大路。
并州軍的進攻全面地鋪開,攻到城下的并州兵砍斷了吊橋的繩索,將吊橋給放了下來,這樣更多的士兵就可以從寬闊的吊橋上沖過護城河,這樣無形之中減輕了水中士兵的壓力。
此刻長水營的進攻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沒有絲毫的遲滯,快速地抵達城下之后,旋即就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無數架的云梯豎了起來,城墻上,密密麻麻地布了并州兵,在弓弩兵的掩護之下,他們敏捷地攀登著,不斷地向著城頭上接近。
南門的守將此刻是頭皮發麻,城下的火把就如同是匯集起來的一片火海,光是看著就讓人眼暈,守將幾乎沒有判斷出城下的并州軍究竟有多少人,光看到的是人山人海,光潮洶涌。
并州軍的箭矢相當的密集,這讓守軍幾乎抬不起頭來,更別說到城墻垛口處防守了,恐怕只有等攻城的并州軍臨近城頭的時候,掩護的弓箭才會停止。
可真讓并州軍攻到了垛口處,那守城的壓力將會何其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