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播聲音落下之后。
嗡嗡嗡嗡嗡嗡
遠處隱隱傳來了奇怪的噪音。
剛才還在小聲交談的人們安靜了下來,不安如潮水蔓延開來。
“我們這么坐真的可以嗎”
不只一個人心中升起了這個想法,畢竟,地鐵上原本的座位等于規則中的工位這點,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
沈訣還在仔仔細細地搓手。
一瓶60的酒精凝膠,被他用了一半才停下來。
舒服了。
感覺可以再在車廂里忍十分鐘。
他把酒精凝膠放回口袋,緊蹙的眉頭也放松了下來。
眼鏡男卻坐立難安。
“規則第三條說,督察員會在各個車間內巡邏檢查。但只要乖乖工作,就不會受到懲罰。”眼鏡男看著手機,快速喃喃自語,“假裝的也行”
旁邊帶著女孩的婦人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眼鏡男面色凝重,道“目前沒有任何關于工作內容的提示,但規則里卻多處提到一定要認真工作,不工作會就受到懲罰。所以現在關鍵是要弄清楚,怎么才算是工作。”
必須知道工作內容才能夠假裝工作,可目前他們對工作內容卻一無所知。
那么,即使他們已經正確坐在工位上,也還是沒有辦法通過督察員的監管
宿主,你覺得工作是什么
沈訣想了想,回答“摸魚的過程。”
我不是說這個對于工廠規則里工作的內容,您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沈訣“想法沒有。工作的內容時時會變,唯有摸魚的技巧是共通的。”
這話居然好像還有點道理的樣子系統差點就被他說服了。
就在這時候,坐在靠前位置的女孩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那邊那是什么”
只見一臺渾身長滿了鋸齒磨盤的大型鋼鐵機器,正從人們的視野盡頭挪了過來。
機器目測有三人高,兩米多寬,周圍是幾十根不斷伸縮移動的機械手臂,上面鋸齒磨輪滋滋作響剛才人們隱隱聽到的奇怪的噪音,就是這機器發出來的。
好像被女孩的尖叫吸引,機器挪動的軌跡一變,就向眾人的方向挪了過來。
“先生,這、這難道也是幻覺嗎”女人顫顫巍巍地說。
“不,”眼鏡男臉色蒼白,“它也許就是督察員。”
規則上并沒有說,督察員一定是人。
鋸齒機器越來越近,嗡嗡聲音大得刺耳就像是十把電鋸在一起鋸鋼管的聲音。
無數伸縮來去的磨盤猙獰擺動著,明明無生命的物體卻比最兇猛的野獸還要可怖。它來到了原本切割機的位置,切割機被肢解成了一堆廢鐵,和堆積的尸體一起被機器底部的旋轉吸盤給吸了進去,消失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