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一位年輕女子和褚小軒同時驚訝道。
褚小軒推了推眼鏡,道“我們過來看看情況。你們這邊又是什么情況”
年輕女子頓時眼睛含淚述說起剛才遭遇“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羅哥給后面車廂里的人說了工位的事,讓他們有座位就坐好,沒有位置的人就繼續后撤之后,我們就一路撤到了這里。”
“督察員來的時候,羅哥坐在了最前面,拼著受傷試出了正確的姿勢,我們照做,但還是有人姿勢不太對被割掉了一部分身體。”
“之后老板過來了,我們給它點煙,它說我們的煙還不錯,我們都慶幸以為過關了,沒想到它轉頭就吃掉了袁偉的手。”
“再之后”年輕女子臉上忽然露出恐懼的表情。
旁邊臉色發青的男子幫她補全了話“再之后,忽然有東西從后面車廂爬了過來。是藤蔓。”
“密密麻麻的藤蔓”女子雙手捂住了臉,她的手背上此時也都是皸裂的樹皮,“又好像是蛇,或者什么別的東西,我分不清楚”
“除了羅哥,車廂里所有人都感染了。”男子說著,忽然覺得癢,抓了抓胳膊上的樹皮,抓下來一塊帶著血的肉。
“那羅哥呢”敖大野膽戰心驚問。
男子伸手指向后面車廂道“羅哥剛才想到辦法,用衣服點火揮拳逼退了那些藤蔓,但藤蔓還是源源不斷過來,羅哥點著火一邊驅趕藤蔓沖進了后面那節車廂你們快去幫幫他”
陳書書帶頭沖進了第十四節車廂。
這也是1號線地鐵的最末一節車廂。
然而這次,出現在幾人眼前的不再是巨大的機械工廠,而是一層開放式的寬闊辦公區。
一眼放望去,被藍色塑料墻隔離出來的格子工位里,密密麻麻的員工正在忙碌工作著。
打電話的打電話,敲電腦的敲電腦,還有人穿梭在走道里小跑著收發文件。
這讓拿著刀劍棍棒羽毛球拍的幾人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并沒有人抬頭看他們。
員工們個個都專注于工作。
慘白的電腦屏幕燈光打在他們更慘白的臉上,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堆麻木工作的尸體。
警告,宿主已進入領域空間。系統跳出來提醒。
雖然之前我說過低級迷霧很難形成自己獨立完整的領域空間,但這個迷霧寄體似乎有些特殊。
似乎有東西給予了它幫助。
在領域空間內,它能夠改變形態,隱藏自己的異化特征。想要快速找到目標,需要一點運氣。
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是過來找羅云森和迷霧寄體的,沒想到周圍會直接變了個地兒。
敖大野忽然顫顫巍巍道“這這個地方”
褚小軒壓低聲音“這地方怎么了”
敖大野“這是我們公司的寫字樓”
“你們公司寫字樓”
“是天天打卡上班的地方,我不會認錯。”敖大野聲音顫抖,“其實剛才我也覺得奇怪來著,規則最后一條,工作創造未來,努力成就人生,怎么和我們公司的標語一模一樣”
褚小軒“你不早說”
敖大野有些尷尬“我以為內城個個公司的標語都差不多哪知道會這樣”
好了,破案了。這次迷霧寄體的原身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能與敖大野所在的公司有關。也許寄體此時就隱藏在面前這些員工之中。
宿主,你可以向敖大野詢問更詳細的信息,說不定會有線索。
“這些人你認識嗎”沈訣問。
敖大野小心翼翼看了幾眼,道“見都沒見過。”
記憶力不錯的褚小軒也瞇起眼睛努力瞧了瞧,忽然輕“咦”了聲,“里面有幾個人我有點眼熟。”
沈訣“眼熟”
褚小軒想了想,道“應該是剛才迷霧襲擊的時候,在逃跑的人群里碰到過是去了我們前面車廂的人。”
本來在最前面車廂的人現在卻在最后一節車廂里
陳書書和敖大野雞皮疙瘩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