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沈訣模樣的時候。地鐵的玻璃門上倒映出沈訣的樣子,身高腿長,面容清俊,實在是一看就1的類型。
總之不像天然0。
所以他家宿主究竟是怎么和宗凜碰到一起還達成和諧的啊喂
去往大廳的一路上,沈訣和陳書書遇到了不少幸存者。
出于安全考慮,沈訣讓他們先在房間之中藏著,等他們找到醫院的真正出口,再通知匯合逃離。
在2樓的一間治療室里,還看到了之前被陳書書安置在這里幾位幸存者,還活著,都沒逝,看著他們進來,滿臉感激。
卻沒有了蔣阿姨的身影。
陳書書“蔣阿姨呢”
一個幸存者道“她說聽到了她女兒的哭聲,要出去找。”
另一個幸存者也點頭,道“對對,她是這么說的。可奇怪的是,我們都沒聽到有什么小女孩的哭聲。但她態度很堅決,鐵了心出去。那時候我們又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阻攔,只能看著她走。實在對不起。”
雖然不用向蔣阿姨交代小雅沒找到的事了,陳書書卻高興不起來。
在地鐵上遭遇迷霧的時候,他們齊心協力渡過難關,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怎么到第二天,又出事了呢
“走吧。”旁邊的白發少年開口,陳書書勉強點點頭。
很快,兩人來到了醫院一樓大廳。
之前還人滿為患的大廳,現在只剩下一片凌亂和狼藉的景象,還有地面上一灘灘暗紅的血跡。
昏暗的大廳靜悄悄的,沒有怪物,也沒有活人。
陳書書一驚,想開口說些什么,看到白發少年食指抵在唇上,對他搖了搖頭。
醫院的輸液廳就在大廳左側。從通道口進去,再轉過一個拐角就到了。
兩人放輕腳步走過去,可以看見里面亮著燈,白色的燈光在轉角投射出斜角的光暗交替。
輸液廳的門是一扇雙開玻璃大門。
沈訣后背貼墻快速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見輸液廳亮如白晝,所有座位上都坐滿了病人,而且這些病人全都正在打著“吊針”。
輸液廳里打吊針,聽起來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病人打的不是平時在手部注射的吊針,而是一個個吊在他們頭頂的巨大針筒。
針頭已經深深扎進他們的頭皮中,按壓針筒的是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漆黑觸手,吸盤黏附在針筒尾端,形成了簡易的懸吊注射的裝置。
外骨骼的視野非常遠,連千米外的一只小蟲子都可以看清,因此沈訣
能夠觀察到,病人們雖然是閉著眼,眼球卻在瘋狂轉動著,臉龐和脖頸上青筋畢露。
這些都是被護士捕獵后送來進行“注射”的病人。系統開口。畢竟,護士針筒里的液體有限,獵物太多的時候來不及全部注射,而護士長掌管著感染液生產的配藥房,能夠隨時補充感染藥劑。
作為地上建筑的關底boss,變異護士長為a級異種“惡變尸骸”,具有不死魔骸的部分特性。它的生命力比一般“異變尸骸”更加頑強。想要殺死變異護士長,不僅需要同時摧毀它的大腦和心臟,還需要找到“殘缺的靈魂之匣”進行摧毀。
根據原本逃出來的異能者記錄,“殘缺的靈魂之匣”就在一層輸液廳中,具體位置不明。護士長手中掌握著兩條鑰匙,一條是醫院大門的鑰匙,一條是通往地下試驗場的鑰匙。那幾個異能者正是從護士長手中取得了大門鑰匙,才得以成功逃離醫院。
大部分時間,護士長會停留在輸液大廳的配藥房中。小心移動,仔細觀察,不要被提前發現。
陳書書感覺前方空氣變得有些粘稠起來。
出于“靈魂”序列異能者對危險的本能,他感覺到輸液廳里面有一股特別腐朽的能量在流動,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然后就看到宗斂豎起兩根手指,給他做了個往里的手勢。
陳書書撇開恐懼,用力點了點頭,跟著宗斂走過拐角,一眼就看見了里面“吊針”的詭異場景,頓覺渾身毛骨悚然。
這些病人里面,有不少是他之前在大廳里見過的人
巨大針筒里的液體順著頭皮注射進血管里,膨脹的青色血管在病人們的面部像是細蛇一樣涌動。
沒有慘叫,但他們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毫無痛苦的樣子。
陳書書的目光游移,忽然在密密麻麻座位里一個病人臉上停留。
黑中夾白的盤發,布滿皺紋的眼角,包扎著繃帶的臉,身上穿著與女兒同款的紅色外套。
是蔣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