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
巫硯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渾身血肉拼圖位移出裂口,仿佛隨時要崩潰。
終于,那滴血液陷入它靈魂最深處的核心,打上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
籠罩此間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一樣退去。
人類身體的異化也同時停止。
沈訣低頭看,剛才還只是長出了幾塊鱗片的手,現在整個手背都已經細密的鱗片覆蓋。這些鱗片纖薄,透明,堅韌又柔軟,閃爍著彩色的磷光,并不難看,還有些夢幻。
這并不是他本體的異化方向。
倒像是之前在宗凜營造的蒼白夢魘中,對方的異化意識曾經令他變成的模樣。
他應該喜歡這個。
那個幽幽的聲音在飄走之前,對他說。
沈訣不置可否。
他在想善后的問題。就算宗凜的潛意識喜歡,但如果真的在現實里看到他這幅模樣,大概不會開心得起來。
他現在的感染值太高了,估計已經超過了95。按照城市標準,他現在連城門都進不了,轉頭就得被送進氮氣艙。
“創生之羽”雖然能夠清除外來感染物附著,但是,對于緩解他現在的狀態,也不知道效用如何。
沈訣“系統。”
系
統不說話,仿佛自閉。
沈訣又叫了兩聲,系統沒有回應,于是不再叫它。
在處理大部分的事情上,他脾氣很好。鑒于這些天和系統相處得還算不錯,獨立型外骨骼和“創生之羽”也都是實用的好東西,他決定給天性活潑愛笑的統統一點緩沖時間。
就算今天明天不說話,還能憋一輩子不成。
巫硯匍匐在地上。
他因劇烈的痛苦顫抖喘息著,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剛仰頭想說什么,就又被整個踩了下去,和地面碰撞,發出硬物撞擊的聲音。
“以后沒有得到命令的時候,把嘴閉上。”
沈訣道。
“我不喜歡聽狗叫的聲音。”
巫硯想應是,卻又不敢出聲。他的腦袋被踩著,臉和地面摩擦,血肉碎塊飛得到處都是。
他疑心沈訣大概是想要把他的臉磨得和面具一樣平。
成為異種這么多年,他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從來都是他對其他異種發號施令,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天。
但他不敢反抗。
他的靈魂已經被對方完全控制。沈訣一念之間,就能夠讓他的靈魂崩潰,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屬于“王”的恐怖氣息讓他到現在還在深深戰栗。
一想到最近幾次他對沈訣自作聰明的“襲擊”和“綁架”。巫硯顫抖地想,王要是想把他的臉磨平就磨平吧。
如果這樣能稍微消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