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宗凜抬頭就見到,自從在異種神殿見面就沒有露出什么明顯表情變化的沈訣,似乎想到了什么,薄唇揚起了一點淺淺的弧度。
這笑容讓他身上“人”的味道濃郁了許多。看起來似乎和以前沒什么兩樣了。
宗凜一怔。愛人愿意笑了這當然很好,但他剛才似乎并沒有做什么,還忍不住咬了沈訣一口。
唯一算是特別的事情就是提起了蘇時雨。
宗凜臉色變得有點黑,喉嚨也有點干澀。
一直以來,他都有一件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夠早一點認識沈訣。
一想到當時才十幾歲的少年沈訣為了生存,在死亡率極高的野外清掃隊里面為資源點賣命,甚至還因為意外在野外迷失,差點回不了城市,他就難以遏制感到后怕與心疼。
蘇時雨和沈訣在清掃隊認識,在那種環境,大概率是過命的交情,沈訣不抗拒對方的觸碰,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只是只是依然不可避免感到嫉妒。
沈訣看著宗凜不說話的樣子,伸手環過他的脖子,將自己的額頭與對方緊貼,道。
“凜哥。這個世界上每天有這么多人在我身邊經過,熙熙攘攘,來來往往。”
他偏過頭,印上宗凜的唇,道。
“但我從始至終,只喜歡你一個。”
“怎么樣怎么樣感染清除成功了嗎”
蘇時雨剛從房間里出來,就收到了等在外間的幾個人“曙光”隊員焦急的詢問。
明明這幾個人和他本身并沒有多少交集,只在清剿中心的時候見過一面,眼里卻充斥著真心實意的擔憂。
“已經沒問題了。”
蘇時雨整理著手套,平靜地道。
“唔唔唔”
路明空忽然從擔架上跳了起來,把旁邊人嚇了一跳。他人被粽子一樣綁著,只能一蹦一蹦跳動過來,向研究員指著自己嘴里的黑膠帶,表情很扭曲。
負責他的研究員扶額,只能幫他把嘴里的膠布撕了。
“aazg這不可能”路明空一張嘴就道。
就這么點時間,他的聽力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只是眼睛看起來還是個半瞎,眼球里霧蒙蒙的一片。
路明空手一指旁邊一叢造景的竹子,憤憤道
“我的異能都沒法治療的病人,他只是一個序列八,怎么可能治得好”
站他側后方的蘇時雨“。”
焰華道“所以人家是救世主。你是嗎”
“我不是”路明空大聲道,旋即抱住頭,“可是,為什么我不是我這么帥氣這么厲害天下無雙的治療師,怎么可能不是啊可惡”
研究員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搖了搖頭“他這里有些凍壞了,你們體諒一點。”
“救世主我要和你決斗”
路明空對著那幾根竹子狠聲道。
蘇時雨默默往旁邊移了兩步,剛想說什么,忽然臉色微變。
“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樣子”焰華關心地道。
蘇時雨“我沒事。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就好。”
焰華看著蘇時雨步伐匆匆離開,喃喃道。
“還真是個怪人。不過,倒也確實是個好人。”
好人救世主躲進了無人的房間,撫住了自己的額頭。
明明已經登記七年了,宗凜倒還是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干柴烈火,一點就燃。
不過,他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