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孩子的聲音脆生生的,十分稚嫩,拉著他衣角的手卻執拗而用力。
他回過頭,抬手摸了孩子的頭一把。看到孩子仰起頭來看他。那張與他有些相似的年幼臉龐上,長著一雙血紅色的,貓兒般的大眼睛,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信賴與孺慕。
他低頭看著,忽然就感覺到了難以遏制的饑餓。
這饑餓如此熟悉,曾經被填補過。在他當年無意識地靠近這個世界的時候。
從踏入成長期開始,他所經歷總是這樣。漫長的沉睡。本能的吞噬。偶然的清醒。然后再度陷入沉睡。醒來。周而復始。
直至世界變成一片荒蕪。
而那一次醒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飽足。并難得獲得了一場長久而穩定的清醒。
再之后,他遇到了展開蒼白雙翼,持槍指向他的男人。
糖徹底化在口腔中。
沈訣睜開眼。
軍事中心派來的調查員的敲門聲已經停止了。但那幾個人類的氣息還停留在門外,看起來是想等他自己弄出點動靜之后,再借機會喊人。
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看到里面信號已經變成了零格。應該是被人為切斷了,不想要他與外界聯系。
這里是觀測中心的地盤,如果這些人真的得到了祝無憂的應允,直接進來抓他就可以了,不必用這么麻煩的辦法。
他在研究院工作的時候,曾經聽說過觀測中心和軍事中心兩位領導者不太對付,連帶著手底下的人也互不合作。看來確實如此。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沈訣重新窩進沙發,用手覆住腹部,喊了聲“統統。”
一直裝死的系統垂死病中驚坐起
大人我在
沈訣等了一會,沒等到活潑開朗的系統絮絮叨叨的下文,于是慢吞吞道“關于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就一點想說的都沒有嗎”
他指的當然是有人冒充他全世界直播的事。
對方套用了他這具軀殼的臉,而他卻對對方全無印象。或許他曾經在無意識的時候吞噬過對方。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醒來的時間太晚。對方在劇情里面是否有出現過,他需要從系統這里知道。
系統瑟瑟縮著,默默打了個嗝。
它當然有很多話想說。
但它不敢說。
宗凜在的時候它就膽小得不敢冒頭,宗凜不在了,大魔王身上的氣勢不再刻意掩飾,就更可怕了。看看那只被碎尸的可憐小鳥,又看看柔弱可憐又無助的自己。
嗚嗚
現在大boss要求它說話,它只能小聲道。
居然有人敢冒充您哈哈,嗝,哈哈,簡直是不知,嗝,不知死活
沈訣“你不知道他是誰”
說到這個,系統就淚目了。
劇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偏移了原本的方向。
劇情開頭的三年大感染沒有發生,宗凜沒有墮化成為序列一的異種,城市沒有滅亡,核心區沒有開始滿世界流浪它用以拯救世界的預知能力,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了。
綁定的宿主,還是毀滅世界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