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樹干隔絕了絕大部分異種的侵擾。更何況,一個絕強的守護者正坐在樹下沉睡。
那是一個序列一的異種。
一抹純粹的白色闖進了他的世界。
人類和異種,在他眼中其實并沒有什么區別。他對吞噬這些東西沒有興趣。
更確切的說,出于幼年期一段經歷,萬事萬物之中,他唯一沒有吞噬過的東西,就是人類。
可是這點純粹的白色,在他滿是血紅的世界里,卻十分地顯眼,讓他無法忽略。
他忍不住靠近了過去,想看更清楚一些。
只是他一靠近,那守護者就醒來了,睜開了眼睛。
骨質的面具完全覆蓋了守護者的臉龐,蒼白的長發在身后搖曳。對方的眼睛是紅色的,比鮮血更深,也更艷,像有冰冷的火焰在流淌。
龐然的骨翼鋪天蓋地展開,蒼白的長槍遙指向他。
白色會很好吃嗎
他遲疑地想。
這么漂亮的白色,吃掉,好像會有點可惜。
他又想。
在他想來想去的時候,他的身體被長槍穿透了。
啊。
他的軀殼龐然巨大,虛幻無形,此刻被刺穿的,是軀殼里用以活動的有型部分,也是軀殼的核心。
雖然有型,但本質仍是虛幻之物,穿透并不能夠造成切實的傷勢。他也沒怎么注意。
對方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卻藉此為機,驟然燃燒起自己的靈魂力量,用身體將他困住。
幾乎突破序列一的力量與他無限靠近,他一時竟然不能掙開。
巨大的骨翼扇動,穿過天際的空隙,進入虛空,往遠離這個世界的方向極速掠去。
他被緊擁著,周圍混亂的虛空涌動。
自從他進入成長期顯出本體之后,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地靠近他。
被冒犯的感覺升起的同時,對方身軀的溫度同時傳入他的身體。
他感受到了溫暖。
那是他從幼年期過去之后,
就再也沒有感受過的溫暖。
沈訣靠在宗凜懷中。宗凜抱著他。
兩個人沒有說話。但有些東西,其實不需要言語,就足以涓流不息地在身體的心跳脈搏之中傳遞。
直到宗凜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道“宗隊,這次行動的人員已經集結完畢。”
后勤部發來通知,十分鐘后,飛機即將起飛,請盡快就位。”
城市停機坪。
十幾架巨大的戰斗機已經準備完畢,停在跑道上。
“c基地受到異種聯合襲擊,防線已經快要堅持不住。我們這一次的目標,是前往支援,擊退異種。”
宗凜一身黑色作戰服,快步走在通往1號戰機的路上。
救援c基地是城市做出的決定。j基地已經滅亡,c基地就在城市的東南方不遠,防線一旦被異種攻破,那么跨海而來的異種就能夠長驅直入。
而最重要的是,那只“靈魂”序列二的異種本體,經過祝無憂的預測,此刻也在那里。
這件事只有他一人和其他幾個城市高層知道。那只“靈魂”序列異種極其擅長精神控制,滲透已經到達了城市內部的各個層面。甚至“曙光”內部的隊員齊俢昀也被感染控制,至今下落不明。
因此不能暴露目的,讓對方得以提前準備,甚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