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無效。
當沈訣這句話說出之后,所有人都見到,自己頭頂上垂直倒懸,正在隨著少年的倒計時而不斷下降的黑暗刀鋒,像被看不見的東西所阻止,驀然間停在了原地。
神明一令,諸法遵行。
屏幕中,青年平壓的手掌五指向下彎曲。
那是一只骨節修長,白皙漂亮,看上去沒有多大力氣的手。
但就是這樣一只手,以一種超越所有生靈理解的方式,抓住了垂落世間的無數黑暗。
沈訣一邊邁步往前走,一邊抬手往上一拽。
于是億萬萬黑色的絲線就這樣被輕而易舉拽了上來。從他燃燒著紫焰的冰冷雙瞳前劃過。
倒懸在所有生靈頭上的鐮刀,也在同一瞬被拽回到虛空之中。
纏繞周身的死亡陰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無數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吸,惶然地與周圍人對視。
他們得救了
屏幕里,王座上的少年臉上乖戾的表情變了。仍是微笑的模樣,但表情里卻帶上了一點忐忑有點像是小孩子做了壞事后面對家長時候的不安。
他從王座起身,看向來人,道“哥哥”
哥哥
屏幕外,所有正大口喘氣的人都是一驚,劫后余生的欣喜與背后密密麻麻的冷汗交替。
他們這才想起,最先開始進行世界直播的“人”,分明就是屏幕里救了他們的紫眸青年。
惡魔少年與紫眸青年是兄弟
這豈不是意味著,它們都是異種怪物
無數人咽了咽唾沫,目光卻片刻不敢離開屏幕。
畢竟,此時發生的一切,關乎地面上所有人的生死。
沈訣已經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他身段修長,沈諳就算站起來,才堪堪到他肩膀的高度。
沈訣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一手插在風衣口袋,另一只手將手里的黑色絲線團巴團巴,慢吞吞地捏成了一顆黑色龍須糖。
沈諳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沈訣鋪天蓋地的威壓將他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分毫。
序列一也分強弱。
并且,很多時候,序列一與序列一之間的差距,比序列一到序列九的差距還要大得多得多。
序列一擁有著漫長的生命,它們力量的增加,依靠的是無盡的殺戮與吞噬,以及漫長到近乎不可計數的時間。
沈訣究竟已經吞噬過多少序列多少生靈
它究竟已活過了多少年
沈諳不知道。
他只能隱隱感知到自己的哥哥身上的氣息龐大到近乎無窮盡,就算距離那扇終極的門扉,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遙。
哥哥好強。
哥哥的眼神好冷。
哥哥這是生氣了嗎
“偽裝成我的模樣,千方百計引我出來。”沈訣
掂量著手里的糖,出于前幾次送來的食物口味還不錯的情分,終于開了口,“現在我來了,就沒什么想說的么”
沈諳睜著圓溜溜的紅色眼瞳仰頭看著他,道“我我只是想見哥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