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大的騎士站在祂面前,正在親吻他的神明。
神明的左手穿插在騎士的白發間,而另一只手被騎士按在座椅的扶手上。
因為被騎士擋著,優斐斯看不清祂的臉,只能聽到情人糾纏深吻時候細碎的水聲。
優斐斯知道自己的到來肯定已經被神明和祂的騎士察覺。
但他們依舊旁若無人,并不在乎是否被人看到。
就如同他們之間的愛意一樣,其實從未刻意向外人掩飾。
只是世人崇拜神明,卻又敬畏著神明,以至于無人敢于想象,這樣的存在竟也會擁有著生靈的愛與欲。
優斐斯老臉一紅。
雖然已經親眼目睹過不止一次了,但每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感嘆永恒之槍大人也實在是太大膽了。
連自己的神明也敢如此僭越。
優斐斯不敢再多看,退后一步,站在門邊眼觀鼻鼻觀心。
只是出于吟游詩人的通病,他又忍不住想要寫詩。
這些年,他所寫騎士與神明之間的愛情詩歌已經堆滿了整個抽屜,只是一直都只敢悄悄一個人寫,一個人看,從來不敢發表。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詩人已經又在自己腦子里演奏出了一段動人的旋律與詩篇。
不知道過了多久,神殿里傳出神明淡淡的聲音。
“優斐斯,進來吧。”
優斐斯回過神,連忙整理了一下打結的胡子,拿著手里的文卷走了進去。
神明端坐御座,雙手交疊于膝。騎士站在祂的身后。
祂的黑發如云散落,容顏是屬于神明才擁有的完美,紫羅蘭顏色的雙眸神秘而瑰麗。薄唇大概是因為剛被吻過,顯出有些靡艷的紅。
倘若忽略身份與權柄,這絕對是一位能夠傾倒眾生的大美人。
優斐斯再次忍不住感嘆。
騎士大人吃得實在是太好了啊
“吾神,這是各地選出的新任國君候選名錄。”
優斐斯恭恭敬敬地呈上雙手,手上的一疊文卷就長出了金色的小翅膀,飛到了神明的手上。
神明低頭,漫不經心地一頁頁翻閱。
優斐斯早就發現了,他們的這位神明大人,雖然有著瞬息洞察一切的力量,但很多時候,卻似乎仍然留下了許多屬于凡人的習慣。
比如此刻。明明神識一掃就能得知文卷所有內容,卻偏偏還是要一點一點去看。
而祂的騎士就站在一旁看著祂看。眉目冷峻如霜,眼神卻是足以溺死人的深情與溫柔。
“優斐斯,你寫的詩還挺有趣的。”神明忽然開口。
優斐斯一愣,隨即大驚失色。
詩歌
什么詩歌
他該不會是不小心把抽屜里的愛情詩歌
給夾進了文卷里吧
救命啊
優斐斯顫抖了,連忙道“吾神我對您和永恒之槍大人絕對沒有任何不敬之心,只是感嘆于您們二位咳,感情深厚,才忍不住作下詩篇。如果您覺得冒犯,我回去立刻就把全部詩都給燒了,以后也保證絕不再犯”
神明紫眸打量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道“我有讓你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