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們快要嚇死了,紛紛跪下表示忠心。
“陛下息怒”
“我等對陛下絕無二心,絕對永遠忠誠于陛下的統治
陛下是魔族的天定之主,誰與陛下作對,就是與整個魔族作對尤利塞斯這樣的叛徒,是所有魔族之恥尤利塞斯死不足惜”
魔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支著腦袋任下方魔族們說得口干舌燥,才微笑道“行了,我當然相信你們的忠誠,畢竟能活到現在的諸位都是聰明人,不至于蠢到和尤利塞斯一樣找死。”
“都退下吧。”
等到魔族領主們散去之后,魔王雙腿交疊坐在王座上,朝騎士勾了勾手指。
騎士朝它走了過來。
“我累了。抱我去休息。”魔王說。
事實上剛才的例會只開了不到半個小時,而且魔王全程坐在椅子上,連對背叛者的處理都是騎士做的,根本就沒消耗什么體力。
但是魔王無理的要求向來很多,騎士已經習慣了。
很多時候雖然魔王本人并不認為如此,但騎士覺得對方實際是在撒嬌。
騎士把它抱了起來。
無論抱過多少次,騎士依然還是會感嘆魔王的體重太輕。好像抱著一陣風吹就會散掉的霧。
魔王把手臂環繞過騎士的脖頸。
“剛才做的不錯嘛。”魔王道,它身上的氣息在騎士的感官之中,如同罌粟般誘人魅惑,“我本來以為,審判之槍不會再接受你的操縱,沒想到你的實力依然一如往昔,不愧是審判長大人。”
審判長抱著他,不說話,只快步往前走著。
魔王的頭靠近過去,氣息吹在審判長耳邊,“時至如今,被迫不得不歸從于無惡不作的魔王座下,聽從我的命令,沒想到審判長大人依然不改初心。”
它的話語仿佛是贊揚,臉上也是迷人的微笑,聲音卻輕飄飄的,“是不是每時每刻都還在想著如何逃離我的魔爪,脫離魔王的束縛,即使以同歸于盡的方式。畢竟,一個完全放棄了正義,與罪惡同流合污的騎士,是無法得到審判之槍的承認的。”
審判長的步伐頓了頓,沒說話。
魔王早就習慣了他沉默寡言的樣子,一邊用手指卷著審判長垂下來的一截白色長發玩,一邊繼續道。
“你如果成為下一個黑鷹,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我會撕裂你的胸膛,把你的內臟挖出來,一口一口吃掉。再把喪魂草的草汁灌進去縫好,天天放在我的面前欣賞。我要你死了也只能夠日日夜夜在我身邊,在你最想要逃離的人身邊用你的眼睛看著我。求饒也沒有用,誰叫我天性惡劣,生來就是魔王”
魔王越說越不像話,手上的白發也被它的手指卷出一個又一個的圈。
審判長的步伐終于停下。
他低下頭,緋紅的目光垂落下來。下一瞬,他咬住了魔王那張形狀優美,胡言亂語的唇。
魔王的話語戛然而止,眼瞳微微睜大。
仿佛是對那些話語的懲罰,審判長這次的吻很深很重。魔王發出一聲悶哼。習慣于追逐快樂,又品嘗慣了美妙滋味的身體卻很快沉醉其中。它伸手插進審判長的白發中,把對方的頭按下,將這吻進行得更深。
宮殿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兩人的影子被在地面上重疊在一起。
等到一吻結束的時候,魔王的唇被吮吻得紅艷,甚至被咬破了皮,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但它并不生氣,只是打量著審判長,紫眸泛出邪氣,像毒蛇盯住了獵物。
如同以往無數次一樣,它的身體也像蛇一樣靠近了過去,然后得到回應。
囚徒已經淪陷在網中,不可掙脫。
它為此而自得。
然而當一切漸入佳境時,它看向審判長緋紅的眼睛,卻發覺那被引誘出來的濃烈渴望之間,隱隱蘊藏著魔王難以看懂的痛苦。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表情。
為什么。
魔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