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頭盔鏡片打開后,眼鏡又會被雨水打濕。
她要時不時地擦一擦眼鏡,才能看清前面。
電動車的大燈又剛好壞掉了,只能開著微弱的小燈慢慢開。
在經過一個村口時,眼睛余光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從田地跑了出來,站到那條村口的道路上。
她那時候被嚇了一跳,車子都歪了歪,差點滑倒。
第二天,她聽人說,一個男人被殺死在那個村口的田地里。
她聽到時,整個人都在抖。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兇手了
她忍住害怕,去跟警察說自己看到的情景。
被害者的母親當時就在場。
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家。
她當時就跟警察和老人家說,她并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太黑了,她甚至連那個人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也沒看清。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老人家并沒有來找她。
直到兩個月后,她經過那個路口時,等在那里的老人家突然沖到她車前,情緒激動地讓她再好好想想,她是不是還看到了什么。
她從老人家口中得知,那晚的大雨,沖刷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線索,她是那場兇殺案唯一的目擊者。
可是,在那么黑的環境下,下著大雨,她跟兇手距離有二三十米,她帶著的眼鏡還沾著雨水。
兇手的性別、身高、衣著、長相,她一樣都沒看清。
可老人家覺得她作為唯一的目擊者,一定還能其它的線索。
老人家纏著她不停地問“兇手是不是穿著黑色的衣服”“他有沒有一米七高”“他是不是帶著眼鏡”“他左臉上是不是有顆痣”
沒有一絲線索的老人家,把很多人都當成了懷疑對象。
老人家把那些人的特征一個一個的拿來問她。
老人家會亂猜測她的神情,她有時候無奈地深吸口氣,老人家就會以為剛才說的特征讓她有了反應,就會沖到有那個特征的人家里撕扯,問那人是不是兇手。
老人家完全聽不進她說自己沒看清的話。
一遍遍重復的說她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她那段時間,被老人家問得很壓抑,就跑到另一個小鎮租房住。
兩個月后,老人家出現在她住的小鎮,卻沒再開口問她了,只是沉默的遠遠跟著她。
半年來,她換了兩次工作,搬了一次家,老人家一直都跟著她。
幸好,這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
老人家回到距離安安家不遠的出租房。
她點開他們村的一個大群。
讓她想想,她上次在里面說什么了。
好像是兇手穿著紅色衣服吧
這次該換一個了。
她想了幾分鐘后,在群里發出了一條信息。
“今天安安跟我說,她好像又想起來一些事了。那個人并沒有穿著紅色衣服,而是上半身穿著深藍色的雨衣,下半身卻穿著普通的黑色褲子。”
群里的某個人看到這條信息后,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