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結痂了就沒那么癢了,鄭歲然發脾氣的頻率直線下降,放學沒直接回家,讓司機送他去商場。
他挑剔,眼光高,逛了好半天最后才挑中一個蒂芙尼藍的蝴蝶結發夾,比白茉莉今天腦袋后面戴的那個好看多了。
他高高揚起眉,叮囑店員“好好幫我包裝。”
店員禮貌微笑“好的,顧客。”
拎著禮物回家,上樓時被鄭雅仙撞見,鄭雅仙連忙叫住他“等等。”
她踩著高跟鞋過來,盯著鄭歲然手里拎著的禮物打量,目光灼灼“這是要送給白茉莉的對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鄭歲然的眼神更崇拜了“哥哥,你說你也沒談過戀愛啊,怎么這么會勾引女人啊,長得帥,花樣多,還會主動送禮物,白茉莉肯定快要愛死你了。”
鄭雅仙越說越激動,面容逐漸有些扭曲“只可惜都是假的,哈哈哈,白茉莉要是知道真相,表情肯定很好笑,可憐兮兮的像個傻瓜一樣。”
鄭歲然沒搭理她,小聲罵了一句“瘋子。”
就拎著禮物噔噔噔上樓去了。
他這才不是送白茉莉禮物,只是嫌棄她今天戴的那個珍珠碎鉆的發夾太丑,丑得他眼睛痛,不想讓她再戴了,所以才給她挑一個好看的。
鄭歲然又發現白茉莉一個缺點,沒眼光品味差,什么難看的發夾都收,真是來者不拒。
白茉莉這會兒正在茉莉今日幫忙呢,緊急應聘的店員已經來上班了,但畢竟剛入職,對工作不太熟悉,還需要適應時間,所以白茉莉放學有時間就來幫忙。
姜冬天每天也都跟著來,坐在角落里幫忙剪花刺,他已經越做越熟練了,只是再熟練,也容易被花刺扎到,幾天下來,手心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梁宇宙每天都會來買花,穿著病號服,臉色就沒看見好轉,挑完花,白茉莉結賬的時候,他就陰沉沉盯著她看,快要把她這張臉盯出花來。
那天晚上做的夢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白茉莉冷漠又輕蔑的眼神,他記得一清二楚,
她還膽大妄為的冒犯他。
可眼前的白茉莉溫溫柔柔,很嫻靜,唇角總是掛著柔和的笑,和夢里截然相反。
梁宇宙視線陰鷙森然的貼在白茉莉臉上,他養了這么久的傷,臉色還是蒼白沒血色,眼神又陰鷙,像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比他脖頸后的撒旦紋身還恐怖。
白茉莉把紙幣遞給他,微笑“歡迎下次光臨。”
梁宇宙接過錢,目光陰沉,意味深長“明天我還會來的。”
白茉莉彎了彎唇角“非常歡迎。”
梁宇宙抱著花轉身離開,今天跟班沒跟著他,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上半身手臂固定著綁帶,穿著病號服,不知情的人看見恐怕還覺得他慘兮兮,只有認識他的人才知道他就是條毒蛇,睚眥必報。
尹光榮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閉店后,店里只剩姜冬天和
白茉莉兩人,白茉莉翻出備用藥箱,從里面找出藥膏給姜冬天涂藥。
她微微蹙眉“這幾天辛苦你了,我會按其他店員的時薪把工資打你卡里。”
聞言,姜冬天沉默不語,半晌,他開口拒絕“茉莉,不需要的。”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不需要什么都談錢。”
“我來幫忙是自愿的,不是想要錢。”
他說完,白茉莉輕輕露出笑容,柔聲細語“好,知道啦,那我可不給錢了,你就給我免費打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