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姜冬天腦海里閃過無數種猜測,唯有關于白茉莉的懷疑被他壓下去,他不愿意把白茉莉和任何不好的猜測聯想起來,光是這樣想對她都是一種冒犯。
她怎么可能這樣對自己,也沒理由,她一直對他很好,不光對他好,對他的父母也很好,她本身就是一個極溫柔極善良的人。她不會做這種事,也沒理由做。
姜冬天甚至為自己懷疑到白茉莉身上感到羞愧,他總是這樣陰暗多疑,茉莉那樣好,他有什么資格揣測她。
姜冬天發送完申請復核的郵件后,緩緩合上電腦,沉默著出神。
梁宇宙恐怕很快就會找上他。
首爾水星高級私立醫院
梁宇宙拿著個蘋果在啃,病床邊放了切好的水果,還擺了精致的小叉子,他偏偏不吃,自己拿著一整個蘋果啃,眉眼陰鷙,盯著窗邊擺著的那盆垂絲茉莉出神。
這花太脆弱了,他就兩天沒澆水,就掉了好多。
白茉莉那個人看起來就跟這盆花似的,脆弱清麗,眉眼溫溫柔柔的,沒什么攻擊性,但梁宇宙總覺得她沒有那么簡單,或者說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單純無辜,這絕對不是她的真面目。
梁宇宙正出神,跟班的咒罵聲把他思緒拉回來,他擰起眉,半瞇著眸子森冷地看過去,涼涼開口“閉嘴,很吵。”
跟班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難掩怒氣,捧著筆記本電腦走過來,給梁宇宙看“宇宙你看,姜冬天這狗崽子還信誓旦旦跟我保證說一定能拿a,結果就拿了個b,他肯定是故意的,表面答應得痛快,結果轉頭就捅我們一刀。”
“西八,我不會放過他。”
梁宇宙眸子幽黑,翻涌著晦暗陰鷙,他最討厭別人耍他,尹光榮是這樣,姜冬天也是這樣,為什么總是表里不一地對他呢。
g總決賽結束之后,冰球館一下子就空了,韓海星和白茉莉約的是下午,但他中午就過來等了。
他沒穿冰球服,只換上冰刀鞋,在冰上滑了幾圈,冰場上溫度低,很冷,他也
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想起和白茉莉第一次見面了,她那天做志愿活動,負責在他們練習結束后打掃冰場,其他人都走了,只剩韓海星一個人練習,她姍姍來遲,過來打掃。
她安安靜靜打掃,韓海星在冰上練習,他打了這么久的冰球在冰上早就如履平地,可偏偏那次摔了,摔飛出去,把圍欄撞倒了,好巧不巧摔到了白茉莉面前,他尷尬地臉爆紅,直接趴在地上,久久沒有爬起來。
半晌,他聽見白茉莉輕聲細語地問他“還好嗎我扶你起來吧。”
韓海星羞澀尷尬地抬頭,就撞進一雙溫柔盈盈的眸子,他發誓,那一瞬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真心覺得白茉莉很漂亮。
可后來,因為他的虛榮心,因為他的自私,他和白茉莉再也沒有后來了
白茉莉是放學之后來的,進冰球館之前特地把情侶戒指摘下來放進口袋里,沒戴在手上。
她進去就看見韓海星了,他站在冰場圍欄外等她。
白茉莉走過去,他盯著她,眼神復雜,但沒再躲避,他輕輕喊了聲茉莉。
白茉莉臉色淡淡,輕啟唇瓣,開門見山直接問“找我有什么事說吧。”
她如此冷淡,韓海星心臟發澀生疼,但只能接受,他勉強擠出一抹笑,走到旁邊長椅上拿過曲棍交給白茉莉“茉莉,這個送你,這個曲棍陪了我很久,我想把它送給你,我以后不會再打冰球了。”
“我很抱歉,在這段感情里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也傷害了你很多,是我不成熟,對不起,對不起茉莉。”
白茉莉接過,淡淡嗯了一聲“這個我收下了,但我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
“以后還要不要打冰球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告訴我,我并不關心。”
白茉莉的話像刀子似的往韓海星心窩子里捅,他臉色甚至都蒼白幾分,艱難地維持體面“我我沒奢求你原諒我,茉莉。”
“還有一件事,我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告訴你,最后還是覺得你有權知道,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白茉莉淡聲問“什么事”
韓海星注視著她,緩緩開口“徐頌言馬上就要出國了,他簽了瑞士的俱樂部。”
“這件事他一直瞞著你。”
聞言,白茉莉緩緩抬眸看向韓海星,表情逐漸凝固,透出幾分震驚和訝然,她先是否認“不會的,怎么可能,他從來沒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