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亂糟糟,有警察,有消防,鄭父鄭母,鄭雅仙都在,不過統一的是大家都站在天臺外圍,離搖搖欲墜的鄭歲然很遠,生怕刺激到他。
露營返程他出車禍那天之后白茉莉就再也沒看見過鄭歲然,好多天了,他做了手術,醒來又面對毀容的打擊,整個人一下子消瘦了許多,病號服空蕩蕩的,背影看著也很單薄。
鄭雅仙一扭頭瞥見白茉莉,連忙走過去,漂亮臉蛋上全是眼淚,哭著埋怨“你怎么才來啊,好慢。”
“你穿這么漂亮,我哥看見你肯定更受刺激了。”
白茉莉涼涼看她一眼“我現在就是長這么漂亮有什么辦法”
“不滿意我回去了。”
鄭雅仙立馬拉住她胳膊,小聲懇求“別呀,我說了只要你把鄭歲然勸下來,我就給你當跟班,真的。”
“你不就是想讓大家關注你嘛,我給你當跟班,話題度直接拉滿,我不騙你。”
白茉莉看她一眼“行,知道了,我過去勸他。”
鄭雅仙有點不放心,蹙眉“我帶你過去。”
白茉莉點點頭,遙遙看了鄭歲然一眼,感覺一陣風就要把他從天臺上吹下去了,他留給大家的只有一個單薄的背影,白茉莉到現在都沒看見他的臉到底傷成什么樣子了。
鄭雅仙帶著白茉莉小心翼翼地挪過去,聲音都不敢大,怕驚著鄭歲然,小心翼翼開口“哥,你看誰來了”
“你回頭看看。”
鄭歲然似乎并不關心,鄭雅仙的話也沒能引起他一絲一毫的波動。
鄭雅仙苦惱地蹙眉
,小聲添了一句是白茉莉啊,白茉莉來了。”
聞言,鄭歲然身體一僵,突然激動起來,還是沒轉身,但崩潰怒吼著“誰叫她來的。”
“誰讓她來的,還嫌我現在的樣子不夠丟人嗎讓她來看我笑話是嗎”
白茉莉生怕他一激動就掉下去,柔聲開口寬慰“鄭歲然,沒人要看你笑話。”
“疤痕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現在整容技術這么發達,你原先不是總說我長得丑嘛,我現在整容也整的很漂亮啊。”
“你的傷根本就不算什么。”
“車禍都沒死,你現在要為一道疤去死嗎”
白茉莉聲音溫柔動聽,有安穩人心的魔力,隨著風聲送到鄭歲然耳邊,他稍微有些動搖了,是啊,現在整容技術這么發達,就算留下疤痕也可以用激光或者其他技術治療,國內治不好,他就去日本,日本不行他就去歐美,他的臉總是有希望恢復如初的。
白茉莉見他沉默下來,情緒沒剛才那么激動了,就知道他被說動了,在猶豫。
她輕聲細語開口“先下來好不好,我這里有好多整理好的技術非常棒的整形醫院和醫生的資料,你下來我們一起看。”
聞言,鄭歲然身子顫了一下,聲音哀傷,沒了以往的高傲,只有自卑和怯懦“我的臉現在很丑。”
白茉莉心中不耐,面上卻端的溫溫柔柔“每個人對美丑的評價標準根本就不同。”
鄭歲然猶猶豫豫的轉身,微垂著眼和白茉莉對視,天臺上風太大了,白茉莉穿了條桃紅色連衣裙,和素色針織衫,風一吹,她的裙角和黑色大卷發都被風吹起來,雪膚烏發,嬌艷動人,美得不可方物。
鄭歲然愈發自卑了,覺得現在的自己在她面前太過渺小了,他曾經還整天把白茉莉長得丑掛在嘴邊,現在白茉莉漂亮的不得了,他卻毀容了,丑得像個怪物。
而且他沒錯過她看見他臉時眼底閃過的驚訝,她嫌棄他,嫌棄毀容的他已經不帥氣了,他就知道白茉莉當初喜歡根本是見色起意,現在他沒了好看的臉,她就開始嫌棄他,說什么陪著他看整形醫院和醫生資料,全都是騙人的。
他們一個個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他聽見給他換藥的護士偷偷議論好好的一張臉可惜了,鄭雅仙看著他的臉也一臉同情,父親母親還是一樣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