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那只異種大概率盯上我了。”
“它和邵莊負責的案子牽扯在一起。”
一座城市,那么相近的街區,一樁命案被發現,同時一只異種晃過眼,都很可能是c系異種,沒有那么多的巧合。這件事,溫蠻也在酒店里和邵莊單獨交談時提過了。
褚主任定定地看了溫蠻幾秒,轉而才笑了,她樂呵呵地沖溫蠻打趣“怎么樣,我那小外甥他半年前剛從b省調回來,以后是打算在a市扎根的。”
溫蠻據實說“本來沒見上。”
“他去辦案子了。”
“后來因為案子的關系,找上的我。”
褚主任沉默了會,端起茶杯,本來想喝,最后又放棄地嘆了口氣。
“我回頭說說他。”
不爭氣啊。
大概是溫蠻提到這個異種已經由邵莊接手負責,褚主任沒有深入過問。再遲一點時間,研究員陸陸續續都來了,大家分散到各個區域開始工作。
自從兩只k系異種珈瑪去世,研究所格外重視剩下兩只珈瑪,這近一周溫蠻在所里的時候都負責盯著珈瑪的情況。
在持續觀察了幾天后,眾人謹慎評估后決定將兩只珈瑪暫時合養在一個籠子里。今天,溫蠻操控著高精度攝像頭,實時影像顯示兩只珈瑪身上潰爛的創口都有愈合的跡象,這無疑是這幾天里最讓溫蠻高興的事情。
看著兩只相依偎的珈瑪,溫蠻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我第一次看到有異種會放在一起。”
身邊倏然響起有些熟悉的聲音,溫蠻直起身回頭,見到的竟是司戎。
男人對溫蠻說道“嚇到了么因為剛才看你很認真地工作,我繞了一圈才又回到這里。”
溫蠻看到司戎也穿了一身消毒后的純白實驗服,如果不是里頭還露有西裝的領子,他幾乎和周圍純白的環境自然地融為一體,搖身一變成為溫蠻的某個同事。
“沒有。”溫蠻搖頭,“你怎么會在這里”
但話音剛落,溫蠻已經注意到了遠處通道里站著的同事,其中不乏和褚主任同級別的中層。
司戎只是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當然是合作方的參觀了解。”
“邵莊都能向我借神經元項目的設備,我自然可以和貴所有互利互惠的關系吧”
“生物科技和異種研究,本質上都在為科學的進步服務,或者為人類的毀滅埋下火種。這一點上,我們不是殊途同歸么”
溫蠻為司戎的論調側目,發現對方在說這句話時,面部表情溫和而穩定,沒有瘋狂的憤怒或者狂熱的興奮,他就像在陳述一個真理一般,臉上只帶一點愉悅的從容。
溫蠻低聲說了句“或許你不是福爾摩斯般的偵探,而是莫里亞蒂。”
司戎笑出了聲,提醒溫蠻“我聽到了哦。”
溫蠻道“就是讓你聽見的。”
司戎稀奇地看了眼溫蠻他人還是這么冷冷清清的,可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又怪有趣。司戎轉回頭,舌頭隱晦地頂了頂自己的牙尖,抑制住隨好奇而涌上的渴望。
他們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無關乎說什么,氣氛卻意外融洽。遠處還有本該在司戎身邊隨行介紹的研究所人員,但他們全都被當不重要、不存在,司戎隨性地來到溫蠻身邊,也隨性地拋開他身邊的簇擁。
過了一會,司戎的助理單獨上前,他請示了司戎幾句,得到司戎不置可否地回應后,顯然助理心中已有了判斷,他對原地的兩人點了點頭,又融入回一群白衣人員中,接著,人群開始移動、離開,助理將在之后承擔對接的工作,繼續參觀研究所的重點項目。
而留在的原地的司戎,從一個生意人變成了溫蠻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