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人,這話委實夸張出格,但由司戎出口,好像真可以實現。
甚至因為他一貫的紳士態度,這份驟現的粗野和狂熱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讓他本人變得更立體,更有魅力。
溫蠻難免有所嚇到,下意識想往后縮。但他又馬上忍住了,抿著嘴角,點了點頭,表現出自己能夠從容應對和答復的姿態。
他不說話,只做動作,這強作矜持的樣子就好像公主捏著裙子,再三考察才把手放入對方掌心,終于同意騎士在舞會上的邀約。
他們在為明天創造新的約定。
司戎沒有再逗留,為了明天,他在今晚有很多準備工作亟待完成。闔上門以后的紳士主動脫下了自己的眼鏡,在射燈的走廊里,他留在地板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司戎邊走,邊給何景發了一條消息。
我要奧索蘭的位置,就現在。
他相信何景不會讓他失望。
撕開包裝袋的聲音很輕,隨后是咀嚼聲。冬夜里,沒有熱氣的食物都差強人意,只能是為了填飽肚子的應付。
有一道聲音比上述綜合起來的聲音還要更輕,但卻迅速引起了逗留者的警惕。這里原先的人影消失了。
只聽見一聲極有力道的空擲,沒有吃完的食物頓時作為武器向濃黑的暗團襲去。
黑影鋪張開來,向上化為了一道如有實體的墻,接著變成了黑色的傘面。只聽見吧嗒一聲,暗器被擋落在地面,重新變成了可惜的食物。
傘面和詭物的連接處,一只握傘的手慢慢顯露出來。
祂游刃有余地轉著傘柄,口吻也十分得輕慢。
“浪費食物、亂擲垃圾,看來你對人類社會還適應得不夠好,奧索蘭。”
奧索蘭緊繃著臉“你來干什么。”
“來看我的笑話”
“不。”長柄黑傘由開轉合,充當為支撐在地上的優雅手杖,牽引出祂更多的身體部分。僅從顯露出的這半身人模人樣的西裝革履來看,祂倒是適應得很好。
“我只是想來看望看望你順便了解下,你對于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奧索蘭才不相信祂。在奧索蘭自己因為寄生得到了聰明狡詐的人性時,對方還要魔高一丈,奧索蘭從計劃出逃到成功逃出生天,以及此刻的東躲西藏,也許都在祂的意料之中,推動之下。
因此,哪怕面前這個也是異種,奧索蘭卻不會輕易把祂當成自己的同類,和對方推心置腹。
奧索蘭的“無禮”并不值得讓祂動怒,但也不足以讓祂容忍,祂也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生物。
“重獲自由,想必你再也不愿意回到被研究所關押的日子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在你一口氣殺了六個人類精英后,人類對你采取的辦法將有所改變,到時候你是可以用永恒的死亡來換取尊嚴和自由。”
奧索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但即使連續接
收著刺耳的字眼,他也還是忍住了。
不再是一言不合露出原形,奧索蘭學會了用言語回敬。
“你倒是和一個真正的人類沒什么區別。祂們中有誰把你錯認成人類嗎”
來者沉默了片刻,可以認為是祂的思考,然后愉悅地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