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早晨,來的總是很晚,直到八點陽光才悄悄從窗簾縫隙溜進來。
那縷陽光恰好落在床頭,安凝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刺目,她揉了揉眼睛,眼皮似掀非掀。
當意識清醒的那刻,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當看到熟悉的環境,她打了下哈欠又閉上眼睛,手指按了按有些脹痛的額頭。
“頭怎么這么痛”
“因為你喝酒了。”
冷不丁的低沉聲線,嚇得安凝睜大眼睛從床上彈起來,“你怎么在我房間”
安凝僵硬地轉動腦袋,視線跟著聲音看過去。
沈慕洲長腿交疊,穿著黑色大衣正坐在臥室唯一的沙發上,正低頭很專注地看著手機。
很奇怪的是,他大衣里,若隱若現冷白色鎖骨線條。
不冷嗎,大衣里什么都不穿嗎
安凝在心里嘀咕。
“醒了”
沈慕洲慢條絲理地開口,眼神頗有深意。
安凝感覺他看自己眼神有點怪,她沒什么形象打著哈欠,“好困,你還沒回我,為什么在我房里,昨晚你沒回家”
一些畫面,從腦中一閃而過。
安凝低頭看著自己手,手指靈活地動了動,她歪了歪頭,指腹像過電一樣。
昨晚,她好像在摸什么東西,而且手感還很好。
是摸了什么呢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但安凝只記得昨晚從宋辰那回來,吃了面喝了酒,其它全斷片了。
她捻了下指尖,抬起頭視線悄悄打量著沈慕洲。
黑色大衣,深灰色長褲,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他身材挺撥修長。
他目光慢悠悠地飄過來,一派禁欲氣息,除了大衣里好像沒套衣服,一切都很正常。
保險期間,安凝還是問了句“我昨晚,沒對你做什么吧。”
聞言,沈慕洲唇很輕地勾了下,他握了下手機,不緊不慢地搖頭,“沒做什么”
安凝如釋重負地松口氣“幸好沒事,你不知道,我做夢好像對你”
話沒說完,就看到沈慕洲將手機屏幕朝向她,“只是做了這個而已。”
屏幕里是一個視頻,距離有點遠,安凝看不清楚,“這是什么東西”
沈慕洲眉梢微挑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床頭,“昨晚,你拍的視頻。”
安凝從他手中接過手機,茫然地撓了下凌亂的頭發“我怎么不記得昨晚拍視頻了。”
她邊說邊點了播放。
視頻里的安凝,跪坐在地板上,一臉興奮地看著沈慕洲,鏡頭搖晃,只能看到沈慕洲模糊的側臉,和半裸的上身。
“一個是嫁給我,一個是我娶你,你看你選哪一個
說完,視頻里的安凝像個癡漢一樣抬手去戳線條分明的腹肌。
“給我再摸摸,別害羞嘛”
“騰”的一下,安凝像一只被丟進滾水里的蝦,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腦門,她用手捂住臉,不敢去看沈慕洲,“喝大了,我真是喝大了”
安凝終于想起了剛剛閃過的畫面是什么,喝斷片的某些畫面,在她腦子里逐漸回籠。
原來那些不是夢。
全是她做的
安凝從指縫偷偷看沈慕洲,他站在床延,陽光在他狹長的眼眸里,映出琥珀色光影。
冷不盯的,他和她的視線撞在一起。
嚇的安凝立刻并攏手指。
怎么辦她居然對自己發小,最好的朋友做出這種事,簡直是禽獸不如。
好在,現在視頻只有她兩人看過。
安凝你得直面錯誤,和沈粥粥二十年的交情,不能因為這點事產生誤會。
她手腳一起蜷縮了一下,速度極慢的將手放下來,然后干笑一聲,說“這事是我對不住你,這樣,這個月你飯我包了,然后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們把它忘了翻篇怎么樣”
聞言,沈慕洲視線緩緩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兒,似是微不可幾地嘆了聲氣,“忘了,是個好主意”
聽到前半句,安凝剛要松口氣,就聽到慢悠悠的聲音,“但,你群發了。”
這話無疑重磅炸彈,安凝手腳并用呈蜷縮狀,顫著聲音問“什么,我沒聽清。”
沈慕洲眉稍抬了抬,不緊不慢道“你群發了視頻,主要群發了你們家親戚群,和你電視臺的工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