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無論胤祚說什么都能接的上話的胤禛都沉默了。
最終只能干巴巴的說了句“是嗎那就好。”
胤祚可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把胤禛給噎住了,他的手腳雖然不涼,但是膝蓋卻跪的生疼。
胤禛見他不斷的小幅挪動就知道,他應該是跪太久導致膝蓋骨不舒服。
往日胤祚再怎么嬌慣都沒事,但眼下是這樣的日子,胤禛前些日子還親口讓他謹言慎行,更不可能在現在讓他做出來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
畢竟他對胤祚的好,又不是想要將他捧殺,只一味的對他好,不講究后果。
“是我疏忽,忘記提醒你。”胤禛的聲音還是那么低,但吐字卻十分清晰,即使語速稍快,卻能讓胤祚聽清每一個字,“等今晚回去之后,你讓你的宮女給你在衣服里縫上護膝。”
若是夏日必定不能這樣做,但冬日的衣服厚實,即使縫上護膝,也不會有印子顯露出來,地板又冰涼刺骨,他們哭靈傷心是傷心,但總不能將自己的身體也熬壞,所以有經驗的人。早就總結出來了一套自己的方式。
眼下沒有護膝,胤禛也尋了法子。
旁邊有燒紙的,胤禛讓胤祚去那里待著“你拿一大摞,燒慢一些。”
這里有火,還可以不用一直跪著,時不時的能起來看一下火焰的情況,并且遠離人群,餓的時候往嘴里塞口糕點什么的,動作快些就不礙事。
宜妃生的小十一身體不好,偏偏也到了能哭靈的年紀,所以即使心中再不情愿,卻也將他帶來了,只是妃子該待的地方和皇子待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她只能將今年才三歲的胤禌交給奶娘看著。
宜妃心中記掛著自己的三個孩子,五阿哥是被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看大的,此時傷心不已,一個人跪在前面默默流淚,九阿哥也才剛要六歲,十一阿哥還身體不好。
所以一時之間可以說是焦頭爛額。
因為一直關注著阿哥這邊,所以胤祚剛有動作她就看到了,頓時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好法子。
她其實并不怎么擔心五阿哥,畢竟五阿哥的身體一直都很強壯,每天更是騎馬拉弓一個都沒落下,年紀又比較大了,傷心哭兩下也沒什么事。
只有九阿哥和十一阿哥,這兩個孩子還小,九阿哥雖然每天調皮搗蛋,但也就只是個正常孩子,若是受了涼也會風寒感冒,而不像胤祺那樣蒙著被子睡一晚上就好。
十一阿哥那更是從出生開始就學會吃藥,宮中和他一個待遇的也就只有六阿哥了。
宜妃其實心中暗自懷疑過自己是在懷孕的時候遭了什么算計,畢竟胤祺和胤禟的身子都挺不錯的,怎么偏偏小十一就是如此。
她想著可能是因為宮中當時就只有她一人生下了三位阿哥她還有個妹妹,妹妹不僅有公主,并且也生了阿哥。
招的記恨實在是太多了,郭絡羅貴人的兒子不就在生下來之后不到一年就去了,即使她們兩姐妹互相護著,卻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所以宜妃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讓她一個本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變成如今縝密的模樣。
宜妃朝著宮女招了招手,讓她俯下耳來,傳了兩句話后便見那宮女小跑去十一阿哥的奶嬤嬤身邊。
沒過多久就見到奶嬤嬤起身抱著十一阿哥,坐到了給人燒火的火盆旁今天是哭靈的第一天,還沒多少人能想出來可以用這個法子逃避哭靈,估計等過幾天這個位置就會很搶手了。
胤祚見到身邊來了人還有些詫異,只不過看到宜妃娘娘朝他點了點頭,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胤禌是個很乖巧的孩子,眼睛大大的,臉小小的,一動不動的被奶嬤嬤抱在懷里,像個娃娃一樣。
他的聲音也小小的“六哥。”
胤祚和胤禌不太熟悉,畢竟他們差了好多歲,而胤禌又被宜妃精心護著,平日幾乎都沒出過門。
胤祚也學著他小小聲的打招呼。
他往旁邊側了側,讓出了離火盆更近的位置。
胤禌這么小,即使來哭靈也跪不了多久,所以基本都是被嬤嬤絆抱在懷里的。
宜妃讓他過來應該只是怕他受涼。
奶嬤嬤連聲道謝,她平日仗著自己是十一阿哥的奶嬤嬤在其他人的地方頗有些囂張,但在六阿哥的面前她可不敢造次,更不敢拿出自己像是長輩的范一樣。
胤祚收攏了下袖子,又繼續一張一張的燒著紙。
望著銀盆里燃燒的火苗,他的思緒有些飄遠。
也不知道皇阿瑪和二哥現在怎么樣了。
康熙很是傷心了幾天,水米不進,幾乎連精神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