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而已,送就送吧。
胤祚來到尚書房,就看到里面一片攤睡的場景。
這也是每次過完年過完節的常態了,畢竟他們平日睡的都早,但每次過年過節都要熬到很晚,有時候一晚上睡得還不夠六個小時,第一天早起肯定就沒精神。
更何況,像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他們都是喝了酒的。
可不就更困。
三阿哥勉強還坐的板直,只是眼睛時不時的會猛眨一下,像是差點睡著一樣。
五阿哥直接放棄了抵抗,面前擋著一本打開的書,自己躲在后面呼呼大睡,他的伴讀和哈哈珠子看著周圍替他放風,務必等夫子一來就叫醒他。
七阿哥和八阿哥倒還好,只是面上多了幾分疲憊,腰看著似乎也沒往日那么挺直。
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兩個睡的簡直都要打呼嚕了,一看就是昨天晚上鬧到了很晚。
只有擁有上一輩子豐富經驗,早早喝了醒酒湯,泡了腳睡覺的四阿哥,以及同樣被四阿哥拎回來的胤祚看上去還很精神。
胤祚突然就多了一點躺贏的心態。
雖然他昨天晚上被催著睡覺的時候也有點不情愿吧,但是現在就很爽,眼睛也不酸,腦袋也很清醒。
胤祚坐到了座位上。
和碩和新津雖然住在宮外,但一向來的比他要早的多,此時已經溫習完了昨日的功課,開始預習今天夫子要教授的內容了。
胤祚把書掏了出來,他還沒有忘記自己昨日想到的事情。
外語啊外語。
他連說帶比劃的,把他準備接下來向皇阿瑪提議要培養一些外交人才的事情同新津和和碩說了出來,接著便兩眼放光的問向新津“怎么樣,你有沒有興趣”
對于陪伴了自己兩年多的小伙伴,胤祚一點也不藏私,甚至把自己對于職業規劃的分析都同他說了出來。
“你別看現在沒有這個職業,但是他日后必定需要很多人,而且如果你現在開始學,你就是第一批人,升職也好升的多。”
起碼要比正統走官場要快一些。
新津本就比胤祚大三歲,今年已經十一了,聽到胤祚的話后有些微愣,像是沒有想到一大早就聽到這樣的消息。
事實上新津最近的確也在煩惱這方面,因為他的年紀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這也代表著他離娶妻生子已經不遠了。
可他到現在還沒有確定自己到底要通過哪種方式去發展。
他的身份可以走科舉的路子,只是他的學問雖好,卻沒有好到拔尖的地步,最多能中個舉人。
只是考功名需要等三年,即使他下一年就開始準備八股文,等他考完估計都要十六歲了。
可新津家里的確需要有一個人撐起來,他也不甘心三年考到舉人之后去做一個品的小官。
舉人在普通人看著覺得很不錯了,但是在跟著胤祚幾年的新津眼里就差了點意思。
另一條道路則是由六阿哥幫他推薦,這樣就可以讓他參加到六部里,從助手之類的工作做起。
可是六部的人員變動實在非常緩慢,不是說你有能力就能上的,而是得有空缺才行。
若是剛巧你上邊的那個位置十幾年都沒有變動,那你可能要熬個十幾年才能上去。
但若是要讓他什么都不管不顧去當個侍衛,新津想他是不愿的。
所以他一邊又覺得自己卑劣,高不成低不就,沒有那么高的能力,沒有那么高的人脈,卻又因為跟在六阿哥身邊那么多年,忘記了自己的本分。
認為自己也可以同那些世家子弟一較高下。
可是他只是一個家境不好的包衣奴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東西。
而眼下六阿哥卻給他了另外一條道路。
“如果你真要學,那前期肯定是得吃點苦的。”六阿哥把所有的利弊都同它分析清楚,卻又好像生怕他拒絕一樣,又加了一句,“但是也不會吃很多苦,畢竟新津你學東西那么快,學這些肯定也很輕松。”
新津笑了,他又怎么會怕吃苦呢。
他怕的是吃了苦卻還不能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