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短信環節進行了大半天,厭靈依舊一條心動短信都沒收到,她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她比較在意的是蕭豫。
方才,他傾身而來的呼吸,輕而淡。
那個距離倒不算越界,在當下的語境中也還正常,只是讓厭靈想起了過去。
兩人相識于厭靈的十七歲。
點頭之交的關系維持了一年,此后,因一次意外兩人逐漸相熟,在得知蕭豫入睡困難后,她便將自己種的幾種草藥曬干裝進布袋,當做助眠香囊送給了他。
不知道他現在睡眠還好嗎。
念頭一閃而過。
厭靈便沒再多想。對方顯然已經忘了她,有了嶄新的人生,睡得好不好也與她無關了。
最后,秉持著禮貌的社交態度,她將心動短信發送給了今天的約會對象。
今天的展覽很有趣。
“”
傅云謙垂眸,鐵灰的眼瞳久久望著這行字,腦中劃過今天發生的一幕幕。
他仿佛站在一片猝然斷裂的冰湖之上,湖面之下是冷寒刺骨、暗流涌動,和平靜蒼茫的湖面之上形成對比。
那強烈的情緒令他本能的不安,想要逃離危險的墜落感。
理智回籠之時,他已然下意識將心動短信發給了熟悉的人、一個最安全平穩的選擇。
但,按照他的社交習慣,本該禮貌地給今日的約會對象回一封短信的,現在這樣太不體面了,可是
我不知道。
望著剛收到的短信,沙聽雨并沒有預想中勝券在握的勝利感,反而心下微沉。
短短四個字,簡略得沒頭沒尾,但沙聽雨清楚,他是在回答她今天下午的問題。
“那你對她,動心了嗎”
“”
我不知道。
推完節目流程,嘉賓們陸陸續續離開觀影室,有的洗澡、有的聊天、有的健身。厭靈正在洗漱,手機忽然亮起,顯示收到一條新信息。
楚越出來下
等她推開房門,便看到那家伙靠著圍欄,長腿懶散地蜷著,燈光照得他紅發艷冶璀璨。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型凌厲的眸。
厭靈穿著睡衣,笈著拖鞋,頭戴發箍,露著光潔的額頭,頰側還沾著點漏洗的白色泡沫,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卻顯得莫名憨態可掬。
“怎么了”她昂頭問他。
“”
紅褐色的瞳孔不自然地偏移開來,高領的沖鋒衣遮掩了他下半張臉,只聽他悶悶道“老趙剛把衣服送來。”
說著,將幾個厚厚的手提袋塞了過來,“買的不多,你先應急。”
厭靈抱著紙袋,“啊,謝謝老趙。”
覷見他逐漸不悅的神色,補充道“謝謝楚越。”
他輕哼一聲。
“你明天穿這個。”
話說得迅速而低聲啞氣,像丟下一顆燙手的炸彈。語畢,猛得轉身,頭也不回地沖下樓梯,回到二樓的男生房間。
兩人的這番互動不僅被攝像頭如實記錄,就連坐在樓下閑聊的幾位嘉賓也看得分明,意味深長地交換視線,現場開磕。
這時,一聲格格不入的感嘆響起“楚越人還怪好的誒。”
“”
聞言,其余人向賀飏投去無言卻復雜的目光。
彈幕
傻孩子還小,你們這些磕邪教c的別排擠他
受不了一點我好像也要入教了氣死我了翻山越靈怎么這么甜啊
我說,這對是迄今為止最好磕最自然的大家沒意見吧
厭靈對此一無所知。她回到臥室,打開袋子,發現里面應有盡有,棉衣、衛衣、長褲短裙甚至帽子襪子。
“嗯”
她疑惑地提起衛衣觀察,恍然大悟啊,好像和楚越今天穿的是同款不同色看來,他真的很推薦這個牌子。
厭靈做出推斷。
難道,是他代言的
翌日。
依照扶困濟危楚老板的要求,厭靈穿上新衣服,搭乘節目組的車,來到今日約會的起始點。
山腳。
是的,根據推測出的約會對象的喜好,厭靈選擇的約會活動是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