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還好,仔細一想就處處都是破綻。
小林夕,聽你王阿奶說你媽媽回來了她來看過你沒有”王鵬媽媽的這句話,讓林夕回過神來。
“她說一直想看我,我大年三十去看了她,過年初三還是初四來著,她上過我們家來,沒有吃飯就走了。”林夕跟王鵬媽媽講。
王鵬媽媽坐回沙發上,王鵬爺爺奶奶都是三觀正常的人,王鵬父母離婚,過錯方是王鵬爸爸,快十年過去了,他們對王鵬爸爸跟他后面娶的那個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對王鵬媽媽倒是好得很,時常打電話也就算了,還三不五時地給那邊寄東西。
王鵬媽媽回到這個家里也一點都不生疏、拘束,她曾經跟很多人講過,回到這里,比回她娘家還舒坦,她抓把瓜子在手里嗑“你媽媽現在變了很多哦。記得你媽媽剛剛嫁人的那兩年,我在平遠見到她了,喊了她一聲,她跟沒有見過我似的。愣了好一會兒才叫我名字,跟我說話。”
王鵬媽媽在感慨,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的話音一落,林夕便立馬接上“我都不曉得。大年三十那天我見著她也覺得陌生得很。嬸嬸,我聽我奶說你跟我媽以前一起去打過工”
這就是今天林夕來找王鵬媽媽的目的。據林夕了解,當年薛敏改嫁前最后一次出去,是跟王鵬媽媽一起去的。后來王鵬媽媽留在廣粵省打工,薛敏提前回來了。沒過多久,她就嫁人了。
可以說,在廣粵省那段時間,薛敏最后接觸的、跟“她”熟悉的人就是王鵬媽媽了。
林夕一直想去找王鵬媽媽,但被民宿那一攤子絆住了腳。
“是啊是啊,那時候有人講在廣粵省見過你爸爸,你媽媽聽說以后就收拾東西往那邊去了。正好家里的秧也栽完了,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我就跟她一起去了。”王鵬媽媽一邊回憶,一邊說起那段打工歲月。
“我們在那邊進了個紡織廠,按照計件算工資,管吃不管住。我跟你媽媽就一起合伙租了個小房子。在不上班的時候,你媽媽就滿城地轉去找你爸爸,我有時候會跟你媽媽一起去找,有時候我覺得上班累得很。就在出租房躺著睡覺。”
“后來有一天,你媽媽出去外面沒回來,我急壞了,找了好久,后面報警了也沒找著,第二天你媽頭上包著紗布就被警察給送回來了。”
“說是在外面找人的時候摔到頭了,你媽就沒有去上班了,請假到領工資的那天,她領了工資就回來了。”王鵬媽媽說到這里都嘆氣“你媽那段時間變化挺大的,跟她說話她也不愛理人,買菜回去吧,一點辣椒都不愿意吃。”
“那段時間給她做飯都得單獨做。她回來沒多久,年都還沒到呢,我就聽說她嫁人了。嫁人也挺好的,你媽媽也挺苦的。她還那么年輕。”
“小林夕啊,嬸嬸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回來,見到你媽媽跟你媽媽打招呼,你媽媽不理我的時候,我是挺難受的。我跟她前后腳嫁到蓮花村來,作為差不多歲數的小媳婦。我跟你媽也算聊得來,
否則當初也不會跟她一起去廣粵省打工。”
“在一起也住了那么久了,她被砸到頭在養傷的那段時間,也是我一直照顧她的。結果她回來了,嫁人了就裝作不認識我,我那心里也過不去。還挺生氣的。但是等我離婚了,我才發現,你媽媽那樣做也情有可原。”
“我當時離婚走的時候,我見到咱們蓮花村的人,也不想認。”王鵬媽媽代入自己,覺得那時候薛敏的想法情有可原“也是花了好久,我才想明白的。”
王鵬媽媽覺得薛敏當初裝作不認識她情有可原。但她的話,卻再一次佐證了林夕的猜測。她覺得王鵬媽媽的情況跟她爸媽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但她沒有跟王鵬媽媽爭辯,因為在世人的眼里,沒有說男人失蹤了,女人就必須要給男人守寡一輩子的。大清早就亡了。
林夕糾結的也不是薛敏再嫁的問題。無論現在薛敏是不是她媽媽,她再不再嫁都是沒有關系的。她不撫養她也沒有問題。但她想要她爸爸的超時空遺產,還企圖拿走她爸爸的bb機,那就不行。
她必須得弄清楚她爸爸去了哪里,她媽媽到底是不是非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