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弄大了別家女兒的肚子。那邊等著結婚,要了三萬的彩禮。我家拿不出來,那邊說要剁了我哥哥的腿。”
“我家收了他家三萬五的彩禮,三千給我做了陪嫁,兩千拿來辦了酒席。我如果現在跟你們走了,我爸媽就真的活不了了。”
“我知道我自己很蠢,可是珍
珍我沒有辦法。我媽媽對我很好,我爸爸對我也很好,小時候我生病,我爸爸媽媽背著我走了好幾個村子給我治的病。我要讀書,他們沒有錢砸鍋賣鐵都讓讀了。”
“我哥哥就現在混蛋,可小時候他總是護著我,我們村里跟我同齡的女孩,就我沒有被人欺負過。”
“珍珍,你學習成績比我好,你好好讀,連帶著我的那一份,一起讀出去,然后你走出大山,以后再也別回來了”朱秀麗的聲音幾度哽咽,她說的這些話像是在告訴林夕她們她不讀書的原因,可更多的,卻是在說服她自己。
林夕他們沒有吃朱秀麗的酒席直接就走了。朱秀麗把他們送出院子門。
朱秀麗看著林夕開著車子走遠,她有無數次想要追著車跑的念頭,但是在看到跟著自己出來的自己的新婚丈夫的時候,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她的目光又看向她那一棟也許會困住她半生的房子,一層小樓,外墻有些斑駁,院子里打著水泥地板,此刻擺了好多的桌子,客人劃拳的聲音透過大門傳出來。
就好像看到了她的后半生,嘈雜,吵鬧,平平無奇,她會成為那些抓著瓜子嗑瓜的女人中的一員。
見過光明的人重回黑暗,朱秀麗忽然很絕望。那些對外人的說辭在這一刻,再也欺騙不了她自己了。
朱秀麗在這一瞬間成長,她知道了選擇的代價。她更加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再也無法像她曾經做過的夢一樣,坐在大學校園里學習了。
她的后悔,她的遺憾,終其一生,都將無法釋然。
已經天黑了,林夕將車子開到最近的一個鎮上住在了一家旅館里,在吃了飯以后,林夕在群里說。
地球少女林夕我想成立一個助學基金會。
消息一發出去,群里紛紛響應。除了已經穿越回來的明姝,每個人都說要加入。
這個時候才七點多鐘,離深夜還有好久,林夕思來想去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三萬五千塊錢對她而言不多,對于朱秀麗而言卻是她的一輩子。
林夕若是今日不管朱秀麗,眼睜睜地看著朱秀麗就這么陷入沼澤,她的余生都將不得安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