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一瞬間,忽然就把以前的不甘、憤慨,因為家庭原因所遭到的一切不公,在這一刻全都隨著風與歌聲飄走,變得不再重要。
車子停在風雨樓對面的停車場,一家二口走過木頭搭建的風雨橋,風雨橋的兩邊被同村的阿奶阿嬸以及外地來做生意的人們占據,賣水果的賣水的,民宿攬客的,應有盡有。
風雨橋橋底下的石頭邊,一群人在放河燈,在放在村里跟手巧的阿奶阿嬸們編織出來,一個賣十塊錢的花環。
一家二口從風雨橋走過,認識他們的人不斷地跟他們打招呼,甚至還有人詢問林鐘勛前兩天才發生的事情。
林鐘勛好像一直都沒有離開蓮花村一樣,別人說什么他都搭得上來。薛敏手里更是被阿奶們塞了好多水果。
林夕看著他們,仿佛那二十年的光陰好像從來沒有缺失過一般,恍惚間,林夕以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直到阿花花的貓兒草兒跳上了林夕的肩頭。草兒在兩個世界之間來回搗鼓,在不知不覺中,它變得越發胖了,臉圓鼓鼓的,身上的一條條花紋都被撐成了寬西瓜紋路。
池香萍前些天給它稱過,它都已經二十斤了,現在的它憑借著自己的龐大身軀,儼然成了蓮花村貓狗界的一霸。
甚至在網絡上都有著關于自己的傳說,這得歸功于它前幾天和一條黑色土狗的一場戰斗,被圍觀的群眾傳到短視頻平臺后,現在的它甚至有了自己的粉絲。
這幾天來蓮花村旅游的游客里就有一些是專門來看它的貓奴。
就像現在,已經有鏟屎官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貓糧貓條貓罐頭在一邊打開誘惑它。
草兒坐在林夕的肩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一眾“貢品”中尋摸許久,最終走到一個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女孩子身邊,低下高傲的頭顱吃著她手里的火腿腸。
草兒的身體被時空隧道給改良過,對于有毒的氣體或者食物它異常敏感,正是因為如此,林夕和阿花花才會那么放心的讓草兒隨意吃游客們投喂的食物。
被草兒選中的游客小姐姐是個資深貓黨,這會被草兒迷得五迷二道的,空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從草兒的腦袋摸到背上,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癡漢。
林夕被薛敏往手里塞了一把青脆李“走走走,回家回家,我可想念你阿奶做的炒雞了,我有預感,你阿奶今天肯定做了。”
林夕吃著甜滋滋的青脆李,跟在薛敏的身后,林鐘勛也追了上來。
村里的長街宴還在擺著,一座座臨時搭起來的草棚子下坐著正在大快朵頤的游客,在長街宴這里幫忙的阿嬸阿姐阿奶們忙得不亦樂乎,還好現在的天還不是很熱,要不然光這一趟一趟的走,就夠人難受的了。
一家二口在一片詢問聲中到達了林夕的家里,她看著那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房屋有點稀奇。
薛敏很是滿意“這是我跟天道換來的,走走吧,我們回家了。”
原木門將院里院外分成了兩個世
界,玫紅色的二角梅被種在門的兩邊,為原木色的院門戴上了一頂玫紅色的帽子,碧綠的葉子在其中作為點綴,生機盎然。
林夕忽然有些腿軟,她期盼推開門她爺爺就坐院子的走廊下面唏哩呼嚕地抽著水煙袋,也怕她打開門,院子里只有她奶奶一個人。
薛敏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酸酸的澀澀的,她缺席了林夕二十年的成長,她和林夕可以說是剛剛相認,林夕肯叫她一聲媽媽已經足夠讓她高興的了。
別的她并不強求,甚至因為林夕的這番表現,讓薛敏打從心眼里感到自豪。若是林夕對林宗平的死而復生沒有任何的反應她才要覺得后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