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愔在坤寧宮待的時間不長,仿佛只是為了回來看她一眼,圓上一世與她相見不能見的遺憾。
“那邊還有事。”他朝她說,“下午我來、接你們。”
褚映玉知道前頭的叛亂剛結束,加上元康帝中毒,身體不好,肯定有很多事需要他處理,倒也體諒他,說道“你若是忙的話,我和縝兒在母后這里多待些時日也沒事的。”接著又想到皇后,擔心地問,“母后沒事罷”
“沒事。”
確認皇后沒事,她又問他“你呢有沒有受傷”
他的神色一頓,然后也說沒事。
褚映玉多了解他啊,一看就知道他估計是有事的,一顆心都提起來,追問他哪里受傷了。
“沒事。”他將她攬到懷里,吻了吻她的臉,柔聲安慰。
他越是如此,褚映玉越是肯定他身上定然有其他的傷。
可惜陸玄愔不給她看,甚至一副他急著要走的模樣。
然而,他嘴里說著要走,其實臉上的神色卻是依依不舍的,明明那般冷峻的男人,一身染血的戰袍盔甲,身上還殘留著血腥殺氣,偏偏此時卻如此兒女情長,仿佛百煉鋼化成繞指柔。
還是寧福兒硬著頭皮過來,提醒道“王爺,您該走了,前面的事兒還沒完呢。”
知道王爺掛心王妃,中途特地拐過來看一眼,但也不能待得太久。
見王爺冷冷地看過來,寧福兒識趣地閉上嘴。
褚映玉知道這男人某些方面的頑固,沒再問什么,轉頭吩咐寧福兒好好照顧王爺,然后便讓他離去。
反正等回到王府后照樣可以看的,不急。
陸玄愔心里極為不舍,深深看了她一眼,終于轉身離開。
走出坤寧宮后,他大步朝承乾宮而去。
寧福兒跟在他身邊,小聲地說“王爺,您身上的傷還未好,等會兒不管遇到什么,都別再動手,以免傷口崩裂,若是王妃知道”
陸玄愔面無表情,那雙大長腿走得更快了。
送走陸玄愔后,褚映玉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雖然昨兒一宿未睡,但她仍是十分精神,只要想到這一世他們成功了,將所有的危險和威脅都扼殺,未來將會是一片坦途,心里就無法仰制的高興。
這一世,沒有人再能分開他們。
褚映玉的情緒十分亢奮,正好兒子醒來,嘴里含糊地叫著“娘”,被奶嬤嬤抱過找她。
她抱起像塊小年糕一樣黏乎乎的孩子,吻了吻他可愛的臉蛋,說道“縝兒,剛才爹爹回來啦,他平安無事,今晚咱們就可以和爹爹一起回家了。”
說到“回家”這個字,褚映玉先是回味了下,爾后微笑。
原來她早就將雍王府當成自己的家。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雍王府都給她前所未有的庇護和寧靜,不知不覺間,她將那
里當成了家。
不,應該說,那里有他在,她才當成了家。
和孩子玩了會兒,褚映玉聽說皇后回來,頓時精神一振。
她趕緊迎出去。
很快,便見到被宮人從輦車扶下來的皇后。
她的臉色蒼白憔悴,身體單薄,像是大病一場,隨時可能倒下,讓人看得實在憂心。
想到昨晚的宮變,皇后和元康帝待在一起,還不知道如何受罪,褚映玉趕緊過去扶她回到殿內,擔憂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