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只吸了一口,就將還剩半根的煙塞進煙灰缸里。
紙團輕易就被煙頭點燃,紙張的邊緣像是燎原的火一般順勢蔓延開來。
很快,紙團變成黑色的碎屑,被男人隨手碾碎。
“查明情況后三天內付清款項。”
月影光希很遺憾他此刻的冷硬和漠視,但他能理解。
在下屬的面前,琴酒還是要保持自己的冷靜自持的
這么想著,月影光希又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那只剛剛自己使用的鋼筆。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先告辭了。”月影光希嘴角掛著溫和有禮的微笑站起身。
看著他身上的衣著,又想到自己調查的資料,琴酒眼神閃動。
“要去哪讓伏特加送你。”
月影光希眼前一亮“這怎么好意思”
又是一個熬夜加班的夜晚,他都準備好繼續找一家網吧窩一晚上了。
琴酒微微頷首。
“不用客氣。”
這個帶著笑意的男人跟著伏特加離開了。
琴酒看著桌面上剛才被男人不斷矚目的鋼筆,沉默瞬間才緩緩開口。
“怎么樣”
“能看出什么問題嗎”
室內一片安靜。
琴酒不以為意,他知道自己那個部下肯定又在對著電腦自說自話,完全忘記這是單向視頻了。
他抬起手,敲了敲鋼筆。
“粉紅,出來說話。”
月影光希走出酒吧,又突兀回頭看了眼。
這里陰暗又低調,建在大黑大廈的頂端,除去組織中的人之外,不會有其他人造訪這里。
自然,那里面也都是所謂的組織成員的手段。
在提筆寫字的時候,月影光希就注意到鋼筆的尾端重的有些不像話。
借著說話時把玩鋼筆的空隙,他悄悄確認過尾端塞入的是什么。
最終,還是腦海中閃過一絲靈感,才讓他意識到,這或許是某種類似竊聽器一樣的東西。
不。
或許不只是竊聽器。
在進入琴酒的辦公室時,他就已經做好了迎接攝像頭洗禮的準備。
偏偏他的辦公室看起來空曠干凈,什么都沒有。
不見文件。
不見卷宗。
更沒有攝像頭。
怎么可能
這里可是組織的情報信息處理中心。
如果沒有天羅地網的監控布置下來,簡直是危言聳聽,他可能都要覺得琴酒是不是吃錯藥了。
直到自己意識到手上這支鋼筆有問題的時候,他才驚覺。
或許那些東西都沒有擺在表面,而是藏在細膩的、無法一眼看到的地方呢。
尤其是自己故意用力合上筆蓋的時候,看琴酒不動聲色、看起來簡直毫無所覺的神情,月影光希就忍不住皺眉。
他是故意不接自己遞過去的話茬的
還是說,琴酒就對自己現在身邊的人有足夠的自信
水谷哲也死后,接下來暫時掌控情報組織機構的人,就一定是組織的人嗎
換個說法
對方就一定是值得琴酒相信的人
琴酒就不怕八成會再來一次的背叛
月影光希有些焦躁。
為了極有可能被披著狼皮的陌生動物環伺的狼王。
也為了得不到信任的自己。
終歸還有一條很長的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