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大光明寺如今六大武院跟三大禪堂的開創者,那可都是能夠單獨發展一脈佛門分支的驚艷人物。
如今虛慈準備開第七武院,很顯然是把宗玄跟昔日那些大光明寺的先輩相提并論,認為宗玄已經有了開辟一個支脈的資格。
這些昔日驚才絕艷的人物紛紛揚名江湖,不說是流芳百世,起碼后世江湖肯定不會遺忘他們的名字。
但作為昔日位列龍虎榜第一的張承禎,卻是能夠枯坐龍虎山巔近十年,陪著他這個糟老頭子曬太陽,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忍受不了了,但張承禎卻是道心依舊,老天師看重的,便是他這份耐心。
昔日他這個糟老頭子可是還不如張承禎呢,結果熬到了最后,他還能躺在這里曬著太陽,但昔日那些敵人,那些故人,墳頭別說長草,樹都長得幾丈高了。
老天師又重新躺下,慢吞吞道:“熬吧,人這一輩子長著呢,爭不過一時,還爭不過一世嗎?”
不過就在這時,老天師卻是猛的一睜眼,身上下意識的流露出了一抹鋒芒來,甚至驚動了在一旁打坐的張承禎。
“老天師,怎么了?”
老天師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道:“有個有趣的小家伙上門了,還是你的故人呢。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種時候他上我天師府干什么,真不怕老頭子我拼著不要臉面,把他留在這里?
話說我這張老臉早就丟了幾百年了,哪里還有臉面?”
張承禎雖然不知道老天師是什么意思,但他還是小心的提醒道:“您的臉面,就是龍虎山的臉面,不能丟。”
此時龍虎山的山腳下,楚休一身黑袍迎風舞動著,破陣子就斜插在腰間,刀鞘用的是華麗的紫金鑲玉,是梅輕憐替他選的。
這幅打扮配上楚休那依舊顯得很年輕的面容,猛的一看,就跟初出江湖的青年游俠一般。
當然要忽略他面前幾名如臨大敵,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存在的天師府的小道士。
楚休是自己一個人來天師府的,在接到消息,凌云子準備聯合天下正道武林,來剿滅他昆侖魔教后,楚休便先行來到了西楚。
凌云子的聲勢弄的太大了,別忘了現在昆侖魔教中,可還不少江湖世家出身的弟子呢,他們在前來拜入昆侖魔教時,也及時的帶來了這個消息。
楚休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他只習慣主動出手,甚至做了好幾手的準備。
這次來西楚,楚休準備完成兩件事情,一個是說服天師府別出手,第二個便是說服拜月教出手。
楚休先來龍虎山見老天師,其實主要不是說服天師府,而是他單純只是想要來見見老天師,看看老天師認不認得‘自己’。
之前陸江河曾經說過,自己現在的模樣跟獨孤唯我地魂化身一模一樣,但他身上卻并沒有任何屬于獨孤唯我的氣息。
雖然陸江河不靠譜,不過對于這點,楚休還是相信的。
畢竟陸江河跟了獨孤唯我這么多年,雖然不如四大魔尊親近,但他也是昆侖魔教的核心人物,對于獨孤唯我的氣息是不會認錯的。
五百年前跟獨孤唯我一個時代的人,除了一個陸江河外,便只有一個老天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