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大廈直聳入云般高大,樂清時還是第一次走進這么高的大樓,不免有幾分忐忑。他反手摸了摸身后的小背包,沉甸甸的,便又充盈了勇氣朝里面走去。
樂清時做了三菜一湯,聽著很多,其實份量還好。但陶管家還是專門找了個背包讓樂清時裝著帶進去,怕他累著手。
少年甫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天氣很熱,陶管家原本給他準備的褲子是一條及膝短褲,恰好能露出少年筆直白皙的小腿,看上去清爽怡人。但樂清時暫時還不太好意思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腿來畢竟就連他老公都還沒看過呢。
于是他轉而挑選了一
條垂墜感很強的霧灰色闊腿褲,褲腿邊用暗繡工藝藏了一條金色的細線,走起路來如碎金流水、步步生蓮。
尤其樂清時的儀態也很好,身姿如挺拔而有韌性的青竹,氣質純粹清雅,莫名有幾分縹緲的仙氣了。
正因如此,門衛一時猶豫,也沒有上前阻攔這個眼生的少年,怕萬一是哪家得罪不起的小少爺。
樂清時早就習慣被人如此注視了,倒也不露怯,從容地走向前臺問道“你好,請問顧行野在哪一層樓,我想找他。”
前臺小姐被他看得有幾分臉紅,但還是秉持著良好的職業操守道“您要找顧總請問這邊有預約嗎”
前臺這邊沒有收到今天有誰預約跟顧總見面商談的消息,是不能輕易放人的。
樂清時一怔,漂亮的眸子微微睜大“預約什么預約”
前臺小姐一聽,神色就冷淡了些許。
看來又是一個來攀關系的,前臺小姐都不用問就知道,要么少年會說是哪個遠門表親,要么就是被顧氏激勵計劃資助扶持過的貧困生來報恩了。
她們當前臺顧問的,每年都要擋掉不知道多少這樣前仆后繼的爛桃花,早就見怪不怪了。
她只是有些失望,沒想到長得這么好看的孩子,也想著要走捷徑。
沒接觸過顧總的年輕孩子,根本不知道顧總發起火來有多可怕他們闖了禍最多被安保拎走批評教育一頓,可他們打工人卻要戰戰兢兢承受上司的低氣壓精神折磨
她可不敢冒這個險。
于是前臺小姐擠出個營業微笑,官方地說“不好意思哦,沒有預約的話我們不能放行,請您跟秘書部的預約成功了再來”
樂清時有點委屈“可是”
不待他說完,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大肚子男人就從旁邊的電梯里走了出來,臉上橫肉繃著,大聲道“什么人在這里搗亂保安是白拿工資的嗎,閑雜人等不能隨意進總部,還不快點把人趕走”
大廳里辦事的人都嚇了一跳。
前臺也不明白怎么會有領導突然來一樓,臉色微白“劉部長好。”
中年男子神氣地一抬下巴,背著手“沒有批準的人就快點處理好,一樓是我們總部的門面,這么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
樂清時精致明艷的面容都冷了下來,透亮的眸子不悅地瞇起,像一塊透徹銳利的冰凌。
劉部長察覺到他的視線,也囂張地看了回去。有些渾濁的眼珠在少年盈韌的腰線處停留了一會,才揚起個不屑的笑來。
樂清時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少年不慌不忙,回以一個清淺的笑,眼中寒星點點“我來找我老公,還需要誰批準嗎”
前臺一怔,隨即滿臉臥槽。
啊
他們顧總什么時候結婚了嗎,沒聽說啊
這、這攀關系一般也不敢攀這么狠吧難道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
怎么不提前招呼一聲呢,或者一個電話,隨便叫個高管下來接他上去不就完了嗎他甚至不知道顧總辦公室在哪一層
前臺小姐思緒凌亂了。
劉部長也沒想到少年居然這么大咧咧的說出來,一點也不帶遮掩的。不是說好的這人性格很清高嗎,連顧行野都看不起不愿意嫁,怎么這會老公說得這么溜了
不過劉部長也只是懵了一下,倒是不慌。
根據他了解到的信息,樂清時就是個沒有背景的小花瓶。這么多年離家,樂家早就跟他生分了。
顧家就更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