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少年似乎還擔心他不信,掏出手機三兩下找到之前拍的劉部長朝自己鞠躬道歉的照片,翻轉過來給他看“喏你看,我應該沒認錯人吧”
樂棋原本就聽得驚疑不定,此刻看見樂清時的手機相冊里點頭彎腰在給人道歉的居然真的是劉部長,表情頓時更加難看了。
但是這怎么可能
不是都說顧行野一向最公私分明了嗎,怎么連自己公司里的老員工都能因為招惹了樂清時而被輕易開除
樂康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謎,只覺得心中的怒火積攢到極點,怒道“好了不要再說那么多廢話你趕緊乖乖過來把鐲子取了給我看看,我看你是這么多年沒人管教,愈發性子頑劣了,一點禮數都不懂,回門居然連回門禮也不帶今天我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少年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愈發使樂父暴躁,樂父一怒之下竟然抽出腰間的皮帶,猙獰道“不怪得別人會打你,就你這個臭脾氣,無論誰帶,都不可能受得了的。今天我看是不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什么叫長幼尊卑了”
樂清時一怔。
什么意思,原來這便宜爹把他趕出去讓別人養,但他又跑丟了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會挨打嗎
樂清時驚愕之下竟忘了要躲,眼睜睜地看著樂康拿起皮帶奮力一卷,將他身后餐桌上的無辜茶壺給帶到了地上,頓時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玻璃制的茶壺摔了個四分五裂。
茶壺砸碎在樂清時腳邊,鋒利的碎片四濺,其中有輕薄的一片就不受控地彈起,竟劃過了少年細嫩的手背皮膚。
樂清時皮膚薄而軟透,碎片一蹭就留下了一道淺紅的劃痕。沒到出血的地步,但終歸破了點皮,比少年膚色還白的劃痕留在上面,看著怪嚇人的。
樂清時剛才獨自一人面對這家人都從容冷靜的,現在自己一受傷,倒是露出了點失措的神情。
聽見里面傳來仿若瓷器打砸的聲音,在外面等
了半天也沒等到傳喚的男人黑著臉,實在等不下去了。
男人握在門把手上的大掌攥緊了,鍛煉良好的肌肉也繃起,將西服稍稍撐開些許。
只聽“咔噠”一聲,樂父那托人花了大價錢重金打造但卻華而不實的雕花輕木門把手竟然齊根斷裂,直直地墜落到地上,摔成了個破木頭疙瘩。
眾人循著動靜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挑英俊的男人陰沉著臉色,淡淡朝斷裂在地的門把手瞥了眼,淡聲“抱歉,不小心沒控制好力度,一會我會讓人來商議賠償事宜的,不過”
男人懶懶抬眸,眼底一片寒涼,語氣有幾分嘲弄“不過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談什么賠不賠的事了吧”
樂家人臉色全白了。
樂康的臉色尤為難看,隨著顧行野走近沉穩的腳步聲,他嚇得四肢一軟,手上的皮帶都掉到地上了,銅扣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總”樂康哆嗦了一下,想要解釋。
顧行野卻看也不看他,深灰色的眸子下移,冰冷的視線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掃了一圈,而后停在了少年添了一道劃痕的手背上,平穩的語調聽不出含有什么情緒。
“樂清時,我給你時間自己處理,你就把自己給處理成這樣了”
被點到名字的少年鼻子一酸,一改剛才清冷孤傲的姿態,頓時乳燕投林般撲進男人的懷里,委屈得不行“老公,他打我”
好痛啊,他該不會留疤吧qaq
樂康“”
樂父啞然一瞬,隨即就是大呼小叫地喊冤“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動手只是清時太會頂嘴了,我一時生氣,只是想嚇唬嚇唬他罷了怎么可能會動手打人呢”
樂宅的整體裝修風格都是比較奢靡,主打一個華而不實。比如大門就是用的是鏤空木雕工藝,取的密度較輕的木材做的,自然幾乎約等于沒有隔音效果。
顧行野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那些刻薄的話語,他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但卻不成想小作精竟然一點也不落下風,一如他曾在婚宴上看見的那樣,矜貴又帶著點懶散的傲慢,氣得樂家人頻頻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