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里貴人多,沒準哪個腰纏萬貫的商賈或者流弊的大佬送自家孩子來上課,一眼就相中了哪個藝術作品,就能大手一揮買下來,得到的利潤再與創作者和畫展按比例分成。既能炒一抄新人畫師的名氣,又利于變現和撐場面,可謂雙贏。
這一批是剛從館里買來的,還沒來得及訂做符合機構風格和畫作尺寸的保護框架呢,就被搞臟了
就算是新人畫師的作品,能被機構看中買下來的,怎么也要六位數以上了。
雖然這點錢顧家肯定眼皮也不會眨一下
但仔細想想,顧行野本就是嫌棄他是個什么都不會的花瓶,想讓他學點藝術修身養性的,結果剛來上課的第一天就闖禍賠錢,把顧家的臉都丟盡了,想必樂清時回去也不會得到他老公的什么好臉色。
樂棋快慰的想道。
蔣文濤也是這么想的,這個教室里就沒人站在樂清時這一邊,舒少也看他不順眼,監控也被他找人掐了這個鍋樂清時是不背也得背了。
樂清時不是故意在小汶面前炫耀他老公給的黑卡嗎,那他就等著看顧行野在發現自己的那張黑卡在機構這里有筆大額支出會是什么臉色吧。
然而,樂清時還沒做出什么反應,他的后桌突然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明明是你撞過來潑上去的,在我眼皮子底下還這么囂張,你當我瞎”
少年驕橫十足
的一嗓子,直接把整間教室給喊安靜了。
蔣文濤人都懵了,語無倫次道“舒少不是、我”
他臉皮爆紅,擠著嗓子壓低聲音悄悄道“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在幫您出氣呢”
舒晨輕蔑一笑,狂道“我用你幫我出氣你家是住大氣層的你是古希臘掌管大氣的神你不幫我出氣我能憋死”
舒晨偷偷把樂清時懟他的話試著拿來說了,果然好爽,比自己還會罵。
面前的人臉色都由紅轉青了,舒晨吵贏了,神清氣爽“賠錢不賠我給你爸打電話”
說罷,舒晨還悄悄瞅了眼坐在座位上的漂亮少年一眼。
怎么樣,他肯定比他那小氣鬼老公大氣多了吧。
還不識相的快點跟他做朋友。
而另一頭,顧行野正從商展上下來。
男人工作態度一向嚴肅。
他在參加商展的時候,以免有人給他發消息會頻繁震動分散注意力,便暫時在活動開展期間把手機交給了姜秘書處理。
到底是記掛著小作精第一次上課,顧行野剛作為重要參展人發言完后,就要回了自己的手機。
男人氣定神閑地接過來,語氣似乎漫不經心地問“樂清時有給我發什么消息嗎,你有沒有幫我回。”
姜秘書一怔,語氣吞吐“這”
顧行野眉心一蹙,莫非小作精真闖禍了
想起夢境中自己不是在去賠錢就是在去賠錢的路上的情形,男人眉心愈發緊擰。
不至于吧,小作精最近在家的表現挺乖的。
他倒是沒想過樂清時沒動靜的這個可能性,畢竟他那么粘人,就跟只有分離焦慮的小貓似的,第一天上課沒有安全感也是很正常的。
顧行野愿意稍微安撫一下他。
姜秘書尷尬道“夫人他興許是已經開始上課了,沒有發消息過來。”
男人腳步頓住。
姜秘書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猛低著頭在找地上有沒有縫可以讓他暫時躲進去。
啊啊啊啊目睹了上司的尷尬至暗時刻,他第二天不會因為左腳先踏入公司而被開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