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冷情的男人無端生出一點點的憐惜,微微低下頭,薄唇朝少年柔軟的唇瓣靠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想要親吻少年。
不帶任何特殊的情緒,只是憐惜。
“啪”。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倏地捂住他靠過來的唇。
小作精兇巴巴地瞪他,生氣了的少年面容更加生動艷麗,他用清冷的嗓音道
“不給你親,討厭你”
顧行野愣住,還沒來得及阻攔他,少年就一扭身子自顧自地將紙張重新卷起來。
他氣鼓鼓地一邊收拾一邊嘟噥“你不給我錢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賺。我把它賣了”
顧行野有些無措,又覺得少年這氣鼓鼓的樣子有點可愛,想笑又怕樂清時更生氣,只好生生忍住。
他摟住懷中人細瘦的腰肢,放柔了聲音哄道“對不起,是我錯了,你賣給我吧,我出錢。你開個價,好不好”
少年還在生氣,哭得殷紅的唇不自覺抿著,兩頰的軟肉也跟著輕輕嘟起,看也不看他“我賣給狗也不賣給你。”
顧行野差點失笑“別賣給狗了,狗沒錢,我有錢。”
顧行野在結婚之前,從沒想過自己也有哄人的一天。
他覺得耍脾氣和哄人都是很矯揉造作的行為,俗稱吃飽了沒事干撐的。婚姻和人際關系在他看來都跟生意一樣,可以有商有量,沒必要搞得那么多糾葛。
但今天嘗試一下居
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少年氣鼓鼓的樣子像一只平日里很乖,可以隨便親隨便rua,但是因為主人睡前忘記開門生氣了的小貓。
小貓貓就像少年現在一樣,留給主人一個生氣的圓乎乎的小毛茸腦袋,自己收拾好自己的全部家當超級美味的小魚干,要離家出走不能攔他,否則就要伸爪撓人,兇得很。
但也可愛得很。
為了讓貓貓消氣,顧行野只好忍著被撓的風險,配合著少年的說法哄道“你說說看你打算賣多少錢,我看看我夠不夠,不夠我就只能籌錢買回來了。”
男人哄人得了趣,驟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有那么幼稚的一面。
樂清時聞言,終于態度有所松動,微微側臉,露出染著瑰色的眼尾。
少年用清冷驕矜的聲音道“三十六塊”
顧行野配合的哄道“哦三十六嗯多少”
樂清時終于扭過頭來,清潤的眸子瞪他“三十六塊。”
顧行野“”
救命,吵個架怎么還要把他給賤賣了。
顧行野想起上回少年也是生氣去逛街,然后沖動消費總額88元,陷入了沉思。
他老婆是不是對金錢沒什么觀念啊
顧行野雖然也不太精通鑒賞藝術品這行,但大小慈善晚會和拍賣會可沒少去。在他淺薄的目光看來,那些許多賣幾百上千萬的畫也不如小作精這幅來得有靈氣和韻味。
難道是少年以前打工的經歷太過坎坷,覺得錢很難賺,勞動力就是很廉價的,所以才要價這么低嗎
男人瞳光微閃,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揪了一把,悶疼悶疼的。
“賣貴一點也可以,嗯”男人嗓音低沉。
少年不肯看他,側頰白皙的軟肉從他的角度看微微嘟著,像塊椰汁小奶糕。
顧行野忍不住手賤地戳了戳“小畫家”
如波斯貓般矜貴高冷的少年終于不堪其擾地回頭,再次重申“就是三十六塊錢。”
顧行野“”
他還以為是少年不好意思開高價,合著在他心中真的就只值三十六塊錢啊
樂清時瞪他,續完之前要說的話“三十六塊錢是我的欠款,舒晨就是我的債主。我要賣了它好還錢,畢竟我老公不給我錢。”
顧行野“”
俊朗的男人當場怔住,處理幾個億的合同都不帶猶豫的腦子驟然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