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時瞥了木頭人一般的司機一眼,不情愿道“老公拜拜,我會想你的。”
很像春節訪客時被迫表演才藝的可憐小孩兒。
顧行野終于滿意了,邁巴赫緩緩發車駛開。
唇上仿佛還殘存著少年柔嫩的唇瓣觸感,顧行野不自在地抿了抿薄唇,低頭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領帶。
他抬頭時不經意對上趙司機的眼神,男人立馬正色,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
男人眉目微斂,沉聲道“真不好意思,內人比較嬌氣怕生,理解一下。”
趙司機“是。”
媽的,培訓的時候也妹說除了工資還發狗糧啊。
樂清時頂著男人留下的牙印,有些不好意思上樓,于是便邊走邊用冰奶茶敷嘴唇。
結果淺淺的牙印的確消下去了大半,但柔軟的嘴唇卻被冰得更紅了。
他沒有立刻去畫室,而是去了教務中心處找了一下給他上素描課的柳老師,把自己昨晚畫好的畫軸給了她。
柳老師有些驚訝,在聽完樂清時的來意后連忙道“沒關系的樂同學
,那天的經過老師大概都清楚,這件事不是你的錯,蔣同學也承擔了損壞畫作的責任,你不用介意”
柳老師一邊說著,手上一邊展開了畫卷。
下一瞬,她的聲音就隱沒在了嗓子眼里。
柳老師“”
啊
女老師張了張口,愣道“這是你自己畫的嗎”
雖然她不精通國畫,但藝術總是共通的,她只消一眼,就能斷定出畫者非凡的功力這別說是學生的作品,就算告訴她這是國畫大手所出她都信啊
樂清時點點頭,謙遜道“時間倉促,難免小氣了些,望老師不要嫌棄。”
柳老師尷尬道“不不不”
她原想著把畫婉拒回去的,但在看完之后,她原本打好的腹稿都推翻了。
她愛惜地將畫軸收好,道“這樣吧,樂同學,你這畫我會拿給高層過目,跟他們商量一下,作為我們機構的展出品,可以嗎如果將來有貴人心儀的話,我們就替你賣出去,我們機構只按照比例收取展出費用,怎么樣”
機構的眼光很高,這相當于是破格收錄不知名的小畫師的作品了。
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柳老師就是莫名的很有自信。
樂清時一怔,隨即眉眼一彎答應下來。
反正畫他隨時都能再畫,但若是有人用現代的眼光穿越畫卷與他久遠的童年達成靈魂上的共鳴,就太令人欣慰了,這是對一個畫者最高級別的贊美。
而且要是能賣錢,他也不算是只會花老公的錢了
樂清時了卻一件心事,高高興興地回了畫室。
舒晨看見樂清時這副模樣的時候狠狠一驚,原本等急了想追上來問他為什么來這么晚的問題都噎在了口中。
舒晨“”
媽的,這副樣子還有什么可問的,一看就是被狗男人蹂躪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新交的戀愛腦朋友,怒斥“樂清時你看看你這個不值錢的樣子”
樂清時沒來之前蠢蠢欲動想圍上去巴結舒晨的人俱是一驚,以為這不好惹的二世祖發了怒,紛紛離遠了些。
“你看吧我就說他們不是朋友了,舒少怎么看得上樂清時啊,上一堂課應該只是恰好看不慣蔣文濤了而已。”
“就是啊你還說感覺舒晨好像挺待見他的,嚇我一跳,現在一看也沒差別啊。樂清時來得晚了一點沒伺候到他,他就發脾氣了。聽到了嗎,他還說樂清時廉價呢。”
“完了,舒晨渾起來真挺不給面子的。樂清時長得嬌滴滴的,不會被罵哭吧”
樂清時被他說得一愣,無語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