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濤兩頰通紅,眼中含恨地看過去。
蔣毅松了口氣,暗忖這無理取鬧的家長總算滿意了,假惺惺的叫停了,不然再打下去,他都怕蔣文濤被他打破相。
結果下一瞬他就聽見男人冷淡的口吻道“道歉這種事情,還是跟本人道好一些,跟我道沒用,蔣總還是當著我老婆的面再管教兒子吧。”
蔣文濤“”
蔣毅也傻了。
媽的,既然如此那他干嘛不早說還樂淘淘地看著他打了這么久
分明就是故意的
蔣毅牙關咬緊,總算明白顧家旁系那些人為什么看見顧行野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了。
這男人分明是心肝黑透了
對待外人尚且如此,想必對待自家人更是肆無忌憚了,沒準那些說顧行野暴戾陰鷙,差點鬧出人命的傳聞都是真的呢。就這樣顧行野這比還敢說他們蔣家是混社會的呢
但幸好,顧行野滿意處理結果就行了。
蔣毅疲憊地抹了把臉,應了是。
這還不算完,顧行野掀起眼簾,看似公允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我希望令郎能去課上親口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蔣文濤目眥欲裂,差點罵出聲了。
他都被打成這樣了,顧行野還要怎么樣
蔣毅的臉色也不好看,父子一人是如出一轍的愛面子,無論家里鬧得多么難看,起碼外人不知道。臉腫了,冰敷幾天也能好,養好了出門見人還是一條好漢,但要是鼻青臉腫的當眾道歉,那這笑話可就大了。
蔣毅為難道“顧總,您這話犬子確實做錯了,不然我讓他退學吧,剩下的課程我們都不去上了,這樣也不會再打擾到您妻子,這樣可以嗎”
男人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下頜,思索了一下,疑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還做什么選擇題,不能全都要嗎”
蔣毅“”
蔣毅無奈,只能不顧兒子在后面猛拽自己的小動作
,咬牙應了好。
顧行野掛斷了電話,怒火才稍稍平息一些,指節捏得啪啪響。
小作精專門窩里橫是吧
他兇一下就是壞老公、壞東西,嬌氣得很,外頭的什么阿貓阿狗卻都能隨便欺負他,回來還一聲不吭地給畫什么畫做賠禮把他趕出去別的房間睡覺的驕縱勁哪兒去了
顧行野氣得當場就想拿出手機質問一下樂清時,剛打開,看見空蕩蕩的聊天頁面又瞬間熄了念頭。
好好好,小作精還是一條信息都沒發來過。
算了,反正樂清時根本就不會想起他,他何必還要上趕著討嫌。
想到這個,顧行野就煩。
男人本就夠煩了,積攢到無處可泄的怒火一觸即燃,偏偏此時門板還被人從外敲了三下。
顧行野這回也不說進了,嗓子冷沉沉的憋著火“誰啊。”
門外安靜一瞬,隨即一個隔著硬邦邦的門板聽起來都軟乎乎的聲音傳進來adashadash
老公開開門,是我呀。”
顧行野沉默一瞬,原本蓄勢待發的怒火尷尬地熄滅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樂清時會來,但身體卻先意識一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面容白皙的少年仰著乖乖的笑臉立時出現在眼前,眉眼彎彎眼神潤澤像淬著星星。
少年嬌滴滴地抱怨“老公你干嘛那么兇的吼我啊你不想我快一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