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風蹙眉,不確定道“那六百萬”
再多真的有點宰人了。
柳玥“”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愣愣道“哦好那葉律,令慈上回看中的畫”
葉瀾風莞爾一笑“那個就先不急著要了,你先幫我問問這幅吧。”
男人笑得溫潤,反正母親只說讓他買畫,也沒說買哪一幅畫。他天天背那么多案件律法,偶爾腦子記岔了點東西也很正常吧。
暮色四合,一串清脆的來電響鈴打破了顧行野對工作的投入。
男人深灰色的眼珠瞥向發出聲音的物體又是來自顧宅的內線電話。
這回男人還真的沒有故意在公司拖延不下班的意思,真的是不知不覺就待到了這個點。上一次他是有意為之,結果等了良久,等來的卻是陶伯恭恭敬敬的聲音。
他這次雖然沒有刻意等了,但依舊有些莫名的緊張感。
這好像是他跟小作精和好之后的第一次通話。
男人干燥的掌心稍稍泌出了些細汗,他在大腿上抹了一把,才提起一口氣將電話接起來“喂”
話筒里安靜了一瞬,靜得顧行野只能聽見電流聲和自己心臟在胸腔內跳動的聲音。
這一秒無限的拉長,顧行野只覺得自己等了足足有一刻鐘,耳朵又傳來熟悉的炙熱感,對面才終于傳出一個有些失真的甜軟嗓音。
“老公”
顧行野低低的嗯了一聲。
“快回來吃飯呀”話筒里少年聲音撒嬌般的拉長,像被扯起來又糯嘰嘰的斷不開的牛奶麻薯。
甜甜的,還很黏糊。
這次,少年的聲音不再跟之前一樣拘謹,還知道矜持的先問問他忙不忙,要不要回來吃
飯。這回小作精上來就詮釋了何為恃寵而驕,學會對他嬌聲撒嬌了。
顧行野長呼一口氣,回答模棱兩可“你們可以先吃。”
其實回不回去都可以,畢竟因為自己投入的工作,現在也不剩幾個要緊的事情需要他辦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作一下。
興許是上次等少年來電話,等得太沒面子了。
電話里傳來少年嬌聲地抱怨“不要,我要等你回來一起吃,快點回來了。”
其實樂清時倒也不是非要等他老公一起吃飯不可啦
明明是他老公需要人哄著吃飯,所以樂清時這次才催著他回來一塊吃的。上回他就自己先吃了,結果他老公居然能做出賭氣不吃飯的傻事。
把胃搞痛了,還不是要他熬夜照顧。
男人才緩緩勾起唇角,勉強答應“好吧,別撒嬌了,我這就回去。”
男人掛了電話,這回沒再拖延就站起了身,一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忽覺耳廓滾燙。
顧行野陷入沉思。
奇怪,難道這個新換的電話質量又不行了嗎
明明上回跟陶伯通話的時候還好端端的啊。
顧行野不高興地抬手摸了摸耳朵,卻把耳廓搓得更加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