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總是如松竹般挺立的脊背此刻都彎成了一只小蝦米,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
兩頰微鼓,斷是不敢再嚼一下了。
顧行野還沒來得及細問他味道如何,就被少年這反常的舉動給一鍵重啟了大腦,慌忙一手扯了張抽紙,一手倒了杯水,手足無措“你還好嗎怎么了,嗆到了”
等到那陣沖鼻的沖擊感緩過去,樂清時才微微擺了擺手,抬起頭。
他的眼神濕漉漉的,睫毛也被淚水濡濕,軟趴趴地黏成好幾簇。少年漂亮的桃花眼盈滿了淚水,輕輕一眨就像珠子一樣紛紛滾落,砸在男人材質昂貴的西裝褲上,烙下好幾個深色的圓點。
樂清時想開口說話,但是兩頰又鼓囊囊的說不出,雙眼含淚。
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被欺負壞了的銀狐小倉鼠。
嗚嗚嗚嗚,他剛剛還想著他老公給他布菜,老公真好,就算老公給他的飯里摻了鶴頂紅他也會嗷嗚一口全部吃完的竟不成想,真的有毒qaq
顧行野見少年這么狼狽,哪里還有不知道的。
眉頭狠狠打結了一番,最后還是敗下陣來將手心抵在少年嘴邊,沉聲道“吐了。”
樂清時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但很乖地搖頭。
那不行的,太失禮了,嚼過的飯菜是穢物,怎可往別人的手心里吐。
男人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壓抑著耐心道“快點,我數到二。”
“一、”
小倉鼠咻的一下拿走桌上的抽紙盒,怒抽出二四張。
“二”
小倉鼠背過身去,自己把沾了山葵醬油的赤身吐在了紙巾上,還利索地包起來,打了個小小的包裹結。
“二。”
樂清時把打包成一個球狀的紙巾卷放在男人的手
心上,委屈“給你嘛,不要兇了。”
顧行野“”
他默默地把那團被裹得很好的廚余垃圾丟進了放螃蟹殼的小垃圾桶里,硬邦邦道“我沒兇。”
“你不是說能吃芥末的嗎,而且這個也不是很嗆啊,這個是山葵。”顧行野道。
樂清時一怔,心說原來是自己咎由自取了,不怪老公。
少年尷尬地抿唇,喝了口清茶漱了漱“我就想試試嘛,以后不吃了。”
顧行野無奈,把那碟少年沾過的山葵醬油拿回來放到自己手邊,又重新拿了一小碟二文魚塔塔給他“吃這個吧,這個不嗆。”
這是二文魚和酸奶油、檸檬皮等的組合,酸酸甜甜的很清爽解膩,最重要的是樂清時這種小孩兒口味的人一定愛吃。
果然,樂清時一口就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吃到了好吃的東西,嘴巴甜甜的少年就要立刻表達出來“哇,這個特別好吃,謝謝老公,我很喜歡”
樂清時夸完又心疼道“老公你自己也吃點吧,不用照顧我了。”
從進來到現在,他都吃了好多了,顧行野卻連水也沒喝幾口,樂清時看在眼里,心口酸酸的,又泛著些許甜蜜。
顧行野動作一頓,心里莫名就騰升起一種輕飄飄的爽感。
行,算嬌氣包會說話,這話聽著還挺令人舒心的,沒白養。
顧行野莫名理解了自己上學時期見到過的那些總是做出人類迷惑行為的青春期少年原來裝逼是真的有點爽的。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正要放下手中的東西依言也嘗一口,然后聽見那個撒嬌精在旁邊感嘆“真的好好吃啊老公,我可以再吃一個嗎”
顧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