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嗤了一聲,心說顧行野的行事風格行。
于是宋越斟酌了一下,模仿他一貫的行事風格道那如果按照你的風格,你大概會讓他忘了今晚看見的事情。
第一步,口頭警告;第一步,許諾好處,給一筆封口費。第三步,讓他不許疑神疑鬼,嘴巴也放嚴實一點,接受不了就好聚好散。
顧行野看了,雙眼一黑,立刻就把手機給關了。
媽的,出這種餿主意,是擔心他老婆跟他離得不夠快嗎
傻逼才學呢。
顧行野算是明白了宋越怎么談了這么多次都沒結婚了。
但男人轉念一想,他自己一個人過上了有老婆的幸福生活,而不顧朋友在錯誤的道路上陰暗的爬行下去,太狡猾了。
這樣不好吧。
于是顧行野沉著臉再次打開手機,決定好心提醒一下對方。
顧宋越
宋越嗯
顧行野嚴肅回復道
顧你這樣娶不到老婆的。
宋越“”
heihei神經病啊
大晚上的,別在這里發癲ok
宋越懷疑他是打著求助的旗號來炫耀,氣得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顧行野卻看都不看,鎖屏了。
好友全是單身狗,靠不住,還是只能靠自己。
男人又坐回到床上,肅著臉回想樂清時轉身出去的場景。
這樣的背影顧行野并不陌生,他從前見過很多次。
父母說著為他好,把他送到機場,然后接到工作的電話,沖他揮揮手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同輩的親戚小孩都被家長叮囑過不能跟他玩,碰傷他了惹不起,于是每次難得他在的聚會,其他人都會不約而同地結伴撇下他,跑到別的地方去玩。
還有顧朗,他的弟弟。
在短暫的國內時光里,他也曾經送過顧朗去上學。
身旁有傭人幫他拿著包,小孩只需要腰桿挺得筆直,朝他們揮一揮手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種不回頭其實是有安全感的表現,過得幸福的孩子不會擔心自己身后有沒有人。
只有顧行野,會停在原地回頭。
后來漸漸的他習慣了,就不再回頭了。
他已經如爺爺所愿,戒掉了軟弱的依賴。
但現在他發現,他的軟弱好像又回來了。
正怔怔地有些出神,樂清時就端著一個餐盤進來了。
男人一愣,隨即立刻起身上去幫忙端過來在桌上放下,聲音有些沉悶老婆heihei”
顧行野的眸子靜靜地盯住他,無措中又帶著幾分偏執,怕從少年臉上看出什么嫌惡的神情。
“嗯”樂清時抬眼看他,柔軟的唇微笑抿起,小梨渦淺淺“干嘛呀。”
少年薄嫩的耳朵微微泛紅,動作溫柔地給他盛紅棗銀耳羹,溫潤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樂清時輕聲跟他絮叨“煮了好久才起膠呢,有點燙哦小心一點,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樂清時給他盛的那一碗里舀了特別多的銀耳,紅棗都舀到自己碗里了。
因為顧行野不愛吃紅棗,嫌甜。
顧行野怔怔地嘗了一口,燙不燙的都沒感覺出來,喃喃道“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