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時染又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夢里,她真的在喂蔚裳吃葡萄。
她半跪在浴缸邊,而蔚裳則仰著高傲的臉,紅唇微張,等著她把剝好的葡萄親手喂到嘴邊,如果她動作慢了,還會嬌氣地指責她,涂著嫣紅指甲的細指扯著她項圈,還會揪她頭頂毛茸茸的耳朵。
她被揪疼了,忽然又兇又狠地站起來,一把將蔚裳按住。
夢里的蔚裳被她兇了一下,就變得乖巧可愛起來,紅著眼尾,皺著鼻尖,楚楚可憐地拉著她的衣角,祈求她的原諒。
她很開心地笑了,然后
“滴滴”
鬧鈴聲忽然在耳邊炸響,時染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睜大眼睛,急促地喘了幾口氣。
早就有晃動跡象的床鋪,因為她大幅度的動作發出吱呀”一聲響動。
對面古悅似乎被吵醒,在床上翻了個身。
外面的天色剛蒙蒙亮,其他人都還在睡,時染快速關上鬧鐘,合上嘴壓低呼吸聲。
平靜下來后,她坐在床上暗暗呼出一口氣。
她怎么做了這種一言難盡的夢。
懊惱地閉了閉眼,她甩甩頭,收拾起情緒,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依舊是劃重點的課,雖然覺得有些無聊,時染還是認真聽著。
臺上的老師滔滔不絕,旁邊傳來小聲嘀咕內容太多,希望考試周遲點到的抱怨聲。
時染轉著手里的筆,想到期末考試周結束后的寒假,忽然也希望可以遲一點,倒不是擔心考試,而是她還沒想好寒假該怎么安排。
家是肯定回不去了,連時柳都出去躲債,問起來,對方多半也會讓她去舅舅家過年,但她舅就是個笑面虎,現在家里狀況時染不想讓時柳再難過,但寒假在他家過年肯定不會愉快,還不如她一個人在外面過。
聽說學校宿舍假期可以申請留宿,到時候可以申請試試,應該沒什么問題。唯一一點就兼職,咖啡店的聲音主要依賴于附近學校的學生,一旦放假可能不需要那么多人時候,所以她可能需要另找一份。
心里有了盤算,揣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態度,下課鈴敲響,時染拿
起背包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中午飯點,她站在食堂門口,給蔚裳發消息。
時染你在學校嗎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那天約定好一起吃飯后,時染便記下了。
對方回復很快。
蔚裳好啊不過我可能要遲一點,12點半可以嗎
現在剛12點整,時染也不是很餓,錯過高峰也可以。
時染好,那我等你。
蔚裳你在哪里
時染食堂門口。
蔚裳ok,我應該馬上就到。
發完消息,時染也沒有去別處,就在食堂靠門口的位置找了處座位坐下。
低頭看著手機,余光注意到對面坐下一道身影,她抬頭正想提醒對方有人了,卻發現是溫梨。
“中午好。”溫梨坐在她對面,微紅的臉帶著一絲忸怩。
時染愣了下,而后很自然地笑了笑“好巧,你也剛來嗎”
“我和朋友們吃完下來的,無意間看到你就過來了。”見時染露出自然的笑容,溫梨比剛剛放松了些,輕聲問“你一個人”
“沒有,我等人。”
溫梨看著自己的手,過了會兒,眼睛閃爍兩下“我們真的還可以做朋友么”
見她還是在糾結那天表白的事,時染笑著說“當然。”
“那,可以邀請你看電影嗎”溫梨鼓著勇氣問。
雖然當時時染沒有明說,但能感覺到是被拒絕了,溫梨后來特別后悔,只能怪自己太魯莽了。不過時染現在性取向是彎的,聽曲溪說暗戀的還是直女,那就證明她還有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