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鬼混了我今天去了你們學校,住的地方也沒找到你。”
這聲音有點熟悉,時染聽到過的,是蔚裳父親的聲音。
“怎么不說話蔚裳”
“我不管你在哪,除夕夜前回來過年,你連你外公的話都敢不聽了嗎”
手機另一邊的聲音有些不耐,蔚裳卻輕聲一笑,垂下的眼眸含著輕蔑,她抬手勾住時染的下巴,在唇角落下一個響亮的吻,故意發出曖昧的聲響。
“就算你賭氣也得”蔚父聲音嘎然而止,明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音調古怪“你現在在哪”
蔚裳窩在時染溫暖的懷里,聲音含著滿足的嘆息“回去可以,但我想帶著女朋友一起,可以嗎”
蔚父沉默幾秒,冷聲道“我早就說過,你和你媽一樣離經叛道。你在我面前怎么肆無忌憚都無所謂,因為你知道我在給你兜底。可是蔚裳,你媽媽能一走了之,你能嗎你終究”
蔚裳不耐煩地掐斷通話。
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她緊緊抱住身邊的時染,閉上眼輕車熟路尋找那片溫軟的唇,但回應她的卻是僵硬。
睜開眼,蔚裳雙手捧上時染的臉頰,看著她蹙起的眉心,小聲問“我讓你掃興了嗎”
時染一時沉默,眼底劃過一抹復雜,語氣遲疑“你家里”
食指堵住她的唇,蔚裳無所謂地搖搖頭,笑著說“沒關系,你不用在意這些。”
這句話并沒有安撫到時染,反而讓她眉心皺的更深。
蔚裳用指腹撫平她的眉心“好啦,不要經常皺眉,長皺紋就不好看了。而且,也不要問太多。”
時染看著她,張張唇想說些什么,手卻忽然被蔚裳牽起,將一只黑色皮質手套戴在她手上。
“是制服的一部分,剛剛忘記給你戴了。”
純黑的皮革手套質地冷硬,時染心不在焉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手套上,回過神時,卻發現她的手被蔚裳放在了自己細白的脖頸上。
時染一愣,慌忙把手收回來,但嬌嫩的皮膚被手套粗糙的邊棱劃到,即便沒用力也留下一片細微的紅痕。
吸了口氣,時染有些無措“疼不疼”
蔚裳摸了摸脖子,有些失落地嘆氣道“你都沒用力,怎么會疼呢”
時染僵硬地咬住下唇,低頭用另一只手把手套摘掉,那手套的硬質表面比她預想的還要冰涼,不由抬眸道“好冰,你”
“我其實挺喜歡這種刺骨的寒冷。”蔚裳聲音含笑,伸手撫摸自己的皮膚“寒冷透過皮膚,傳遞給神經,深入骨髓,到最后再一點點麻痹神經,癱瘓感官,你其實就感覺不到寒冷了,甚至會感到像被灼燒的熱。”
時染將她伸出來的手放回被子里,輕聲道“但對身體也會造成損傷,不要太貪戀這種感覺。”
蔚裳眼中流露出一絲時染看不懂的復雜,那抹復雜轉瞬即逝,看了時染幾眼后,蔚裳從她懷里掙脫出來。
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蔚裳語氣平淡“休息吧,我有點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