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時染格外消沉,也變得沉默不少,最近應該是沒休息好,眼下帶著一抹淡淡的暗沉,卻也多了種頹廢美人的感覺。
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之前的時染身上充斥著自律又積極向上的氣息。
但不知道為什么,溫梨總感覺現在的時染好像更成熟了,這種成熟倒不是更獨立沉穩,也沒有脫胎換骨那么明顯,但就是讓人覺得她變了。比如,時染似乎會拒絕了。
溫梨試探著說“這些天蔚學姐沒有再來找你嗎”
看時染垂下的眼皮,溫梨就猜到大概,有些自責道“蔚學姐不會真
的生氣不來找你了吧不過這也說明她是真的在乎你,所以才會吃醋吃成這樣。”
她說完又偷偷瞄著一言不發的時染,老實說她心里是有點急的,畢竟這個吃醋戲碼是她想出來的,萬一刺激過火真搞砸了,她也會內疚。雖說現在朋友都是勸分不勸和,但溫梨可是特立獨行的勸和專業戶
她眼珠轉了轉,嘆氣道“唉,蔚學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她上次低血糖差點暈倒,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按時吃飯,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
時染腳步忽然頓住,蹙眉遲疑一會兒,拿起手機。
她盯著蔚裳消息里“頭暈”兩個字,目光微凝。
像是掙扎了一下,時染把傘柄交給溫梨,敲字回復。
時染你在哪里
蔚裳在家里。
看到蔚裳秒回的消息,時染松開唇。
時染量一下是不是發燒了。
蔚裳家里沒有溫度計。
時染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
半晌,那邊忽然不回消息了,時染眉心皺起。
“怎么了”溫梨好奇地看過來,因為站在一把傘下距離近,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蔚裳”兩個字的備注。
“頭暈”她掃到這兩個字,下意識道“怎么頭暈了會不會是身體不舒服”
她的三連問倒是給時染添了不少不安,畢竟蔚裳現在一個人在家里,換做其他人她也會忍不住擔心。
又發的幾個消息都石沉大海,她撥了電話過去,卻也沒有被接通。
時染握緊手機。
“沒打通嗎”溫梨往前看了看,舉著傘快步走到前邊最近的宿舍樓下,輕身一跨從時染傘下鉆出去。
“把我放在這就好,你快去忙吧。”溫梨站在樓下朝她擺擺手。
時染停頓幾秒“那我走了。”
溫梨“快去快去。”
時染轉身,快步消失在雨霧里。
路上她又打了一次電話,依舊是未接聽狀態,腳步愈發加快。
由于走得急,路上風雨大,趕到蔚裳家門口時,袖子已經打濕一半,但她沒去管這些,焦急地按響門鈴。
半晌過去,屋內沒有任何動靜,時染試著直接輸入房門密碼,結果卻真的打開了。
蔚裳并沒有換密碼。
屋內很安靜,沒有任何燈光,一片幽沉昏暗,就像沒住人一樣寂靜,如果不是里面冷氣開得很足的話。
時染愣了下,在鞋柜處換下泥濘的鞋子,放下傘走進去。
剛走到客廳,臥室虛掩的房門里傳出一陣輕微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