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站在會客廳大門口,這里光線很好,幾乎廳內看過來的人都注意到了溫杳裙子上的那只腳印。
溫奶奶剛才同祁奶奶說笑的臉一下冷肅下來,祁奶奶跟祁松年分別似有深意瞧了一樣柯馨和溫重華,柯馨還沒看向溫杳,溫杳便覺得這身衣服來見客不太妥當,忙說了一句,“祁伯父,祁奶奶,祁先生見諒,我換身衣服再下來。”
她說完便轉身上了樓,柯馨沒看到她裙子腳印,但祁奶奶意味深長的笑讓她警鈴大作,她手下小動作捏了捏趙溫靈的手臂,悄沒聲問女兒,“溫杳衣服怎么了”
趙溫靈此刻目光都在祁肆禮身上,怪不得她那些新交的千金大小姐左一句祁肆禮右一句祁二哥,原來長得這么好看,比江曜還要俊,還有那通身冷淡矜貴不可攀的氣質
“靈兒”柯馨見趙溫靈不說話,懟了下她的腰。
“啊”趙溫靈這才回過神,“怎么了媽媽”
柯馨又問了一遍。
趙溫靈瞥了一眼身影已經消失在二樓拐角的溫杳,她附耳到柯馨跟前,說“我剛才在餐桌上踹了她一腳,她是不是故意穿下來給大家看的,讓別人以為我們虐待她”
“你想動手就不能做的毫無痕跡我都教過你多少次了。”柯馨輕聲訓斥了句,她看了一眼客廳里并沒再討論溫杳衣服的祁家一家人,知道眼下再為溫杳衣服的事說上幾句辯詞,倒像是欲蓋彌彰,她只能作罷。
反正祁家這些人都不像是碎嘴子的人,她這個后媽名聲應當是傳不了一點。
溫杳回了臥室,拿了件淺藍長裙換上,拉拉鏈的時候,溫奶奶敲門進來,坐在床邊,沉著臉問她“是趙溫靈踹的你你踹回去沒有”
“奶奶,我又不是小學生,你打我一下我就要還你一下。”
“那也不能任由她欺負了就不做聲啊”溫奶奶氣呼呼說完,又握住溫杳的一只手,嘆了口氣道“奶奶讓你回別墅住,不是不想管你,也不是把你丟在別墅任那對母女欺負,奶奶想的是,你爹如今生不出孩子了,以后這溫家家產注定要分,你得在你爹面前刷刷臉,讓你爹知道他還有個親生女兒,不是只有個繼女天天伺候在身邊,不至于到時候你爹老糊涂把家產全給那對母女。”
溫杳懂溫奶奶的良苦用心,她安慰道“就只是踹了一腳,旁的也沒怎么欺負我,您別覺得我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如今才住進來一兩天便挨了一腳,等到住久了,就不是一腳的事情了。”溫奶奶說道“不過杳杳,奶奶也為了你打算好了另一條路,昨晚我跟你祁奶奶通電話,說了讓肆禮準備婚房的事。”
“”
溫奶奶語氣又松緩下來,“等到婚房準備好,你跟肆禮的婚約公布,晚上你就跟肆禮回婚房那邊休息,白天肆禮得閑就讓他陪你回來跟你爹吃飯,這樣的話,你在你爹跟前刷臉,那對母女礙著肆禮絕對不敢再欺負你。”
“”溫杳忍不住提醒道“奶奶,我跟他今天才見第一次面,這樣就準備婚房同居,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你想什么呢,婚房裝修布置要一段時間呢。”溫奶奶捏她的臉蛋,“這段時間你跟他多見見面吃吃飯逛逛街繼續了解,了解個七八分,婚房也就好了,你們到時候再住進去,奶奶的心就真的放下去了。”
溫杳知道自己如論如何是說不過溫奶奶的,即便覺得婚房同居這個話題對目前的溫杳來說太過荒謬,祁肆禮那種不近女色的脾性應該更厭惡跟女性同居。
她沒跟溫奶奶細聊,含糊扯開話題道“這事再說吧,奶奶我們下去吧,午飯應該好了。”
午飯在別墅的大餐廳進行,溫奶奶跟祁奶奶同坐主位,祁松年跟祁肆禮在祁奶奶左手邊,溫重華柯馨溫杳趙溫靈在溫奶奶右手邊。
溫杳是斜對著祁肆禮的,她抬頭就能看見祁肆禮。
好巧不巧的是溫杳每次抬頭夾菜都能對上祁肆禮的目光,那雙眸看過來是清淡無波,只是每次都撞進那雙黑眸,溫杳覺得不太像是偶然,她厚著臉皮猜測祁肆禮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