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瑜本意讓夏管家在江州多留幾日,聽他這么說,便道“隨你。”
“您給夏叔安排住的地方了嗎”
“他自己會安排的。”
夏管家等向邊庭打完電話才出聲“少爺,屋子已經收拾好了。”
“少爺”這稱呼,打從向邊庭記事起,夏管家就一直是掛在嘴邊的,后來向邊庭長大了懂事了,聽這稱呼別扭,就不讓他這么喊了。
糾正了很多次,可惜沒什么用。夏叔是個軸人,辦事穩妥,但也古板,不肯改口,說自己已經叫習慣了,改不了了。向邊庭聽他喊了這么多年,到底也聽習慣了。
向邊庭轉過頭來說“辛苦了夏叔。”
“不辛苦,學校宿舍也已經安排人收拾好了,明天你直接去學校報道就可以。”
因為學校不查寢,向邊庭就沒有申請校外住宿,學校宿舍和校外的房子他可以兩頭住。雖說不住校,但也不能空著床鋪,畢竟下了課宿舍也是個休息的去處。向邊庭原打算自己去收拾宿舍,架不住他夏叔辦事效率太高了。
“夏叔,今天您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北城吧。”向邊庭說。
夏管家抬手看了看手表,說“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我還是多留幾天。”
“不用,我也不是小孩兒,能照顧好自己,您明天就回吧。”
“哪不是小孩兒,高中才畢業。”
向邊庭笑著說“那也是成年小孩兒。”
夏管家想了片刻,點頭道“好,聽你的,我明天就走。夜里涼,你別在陽臺待太久,當心著涼。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收拾過的屋子多了一絲人氣兒,這棟樓里都是精裝房,沒出售的房子物業會定期派人打掃衛生,對裝修沒什么個人要求的,拎包就能入住,夏管家安排了人來打掃,里里外外又清理一遍,干凈得地板都能反光。
向邊庭又走去玻璃箱前看了看蛇,手機在口袋里“嗡嗡”直響,他發小打了通跨國電話過來。
電話里男生的聲音有點喘“到江州沒啊”
“到了。你在跑步喘成這樣。”
“是啊,剛夜跑完。你呢在干嘛”
沈澤是向邊庭發小,也是他高中同學,他跟向邊庭一樣,幼兒園小學初中上的都是國際學校,高中轉念了公立學校。不過他高中畢業還是出國留學了,去了澳洲。
這會兒澳洲的天已經黑透了。
“剛收拾完屋子,準備洗澡。”
“收拾屋子哎喲向大少爺都淪落至此了啊,還要自個兒收拾屋子。”
“讓你失望了,夏管家替向大少爺收拾的。”
“這真是心里才剛升起對你的一片敬意。”
向邊庭問他“在那邊適應得怎么樣”
“就那樣吧,這地兒也不是沒來過。”沈澤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還是叔叔阿姨開明啊,你說要考江州的大學,他們一點沒攔著,我爸媽什么時候能有這覺悟和境界。”
沈澤未來要走的每一步都已經被規劃好了,他其實挺羨慕向邊庭的。雖說向邊庭是為了他住在江州的姥姥才會考那邊的大學,但以他的成績和家世,去國外念個頂級高校都不在話下,他爸媽還能無條件尊重他的選擇,那真不是一般家長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