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桌旁邊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陽光照在賀宣的半張臉上,柔和的光暈籠在他濃密的睫毛上,瞳孔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很淡。
“叫我老師干什么”賀宣垂眸看向電腦屏幕,手里鼠標點了兩下,“我又不是老師。”
除了這個稱呼向邊庭也不知道該叫什么,總不能叫“賀哥”吧,聽著要跟人套近乎似的,況且他跟人家又沒熟到那份上。叫“賀老板”也不太合適,人家比他大了十來歲,說起來兩個人不算同輩,這么稱呼有點沒分寸。
向邊庭的教養是刻在骨子里的,為這一件小事他也斟酌了挺久。
“我叫賀宣,叫我名字就行。”
直呼大名那就更沒分寸了,向邊庭說“還是叫賀老師吧。”
賀宣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是個很有涵養的人,都不用多接觸就能感受到,人身上的氣質是最直觀的。
賀宣嗯了一聲,道“隨你。”
“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賀宣說。
“向邊庭。”
“謝謝你的餅干,向同學。”
向邊庭愣了愣,說“不客氣,要謝也應該是我謝你。”
“那邊有沙發,隨便坐吧。”賀宣說。
向邊庭在一旁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原來你是紋身師”
賀宣抬眸看向他“怎么”
“沒怎么。”向邊庭笑了下,“就是有點意外,我之前還以為你是明星或者模特”
也不知道這小孩是不是在說笑,賀宣聽見他下一句說“你不經常回家,我以為你出去趕通告了。”
賀宣嗤笑一聲。
向邊庭倒不是說笑,他真有過這樣的猜測。
“我要真是明星,你才應該意外。”賀宣說。
向邊庭心道你這身材長相進娛樂圈應該挺容易的。
賀宣解釋說“我平時住我媽的房子,不太去嵐庭雅灣那邊。”
其實他出獄這大半年基本沒在嵐庭雅灣住過,最近往那跑得算勤了。這幾天活排得滿,圖也復雜,每天結束得都很晚,有時候太累了他就直接躺休息室睡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家,那會兒向邊庭正好出門上學,所以倆人很少碰到。
這個房間挺大的,有兩張工作臺,一張放了電腦,另一張放了很多紙質手稿,旁邊擺著畫架,電腦桌后面有個柜子,柜子里放的都是畫具。
向邊庭在另一張桌上看到了一幅手稿,上面畫了條蛇,是用水墨畫的,寥寥幾筆勾勒,朦朧又柔美。
向邊庭有點好奇“賀老師,你以前養過蛇嗎”
“沒有。”賀宣抬眼,“怎么了”
“之前你撿我的蛇,抓得挺順手的樣子,我以為你養過。”
“你的蛇聽話。”賀宣的視線又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很乖。”
“應該是它喜歡你。”
賀宣看了他一眼。
“它聞到陌生人的味道反應一般都挺大的,會咬人。”
“它叫什么名字”賀宣問。
“eter。”
名字還挺洋氣,聽著就像個英俊小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