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質問的語氣,是疑問的語氣,好像真的只是想知道他在看什么。
向邊庭老老實實地回答“你的頭發。”
“頭發怎么了”
向邊庭笑了下,繼續老老實實地回答“弄得挺帥的。”
那邊林羽赫聞言也說了一句“我剛也想說呢,賀神你發型好拉風啊。”
白欽心道你這小燈泡被我薅過來了還不消停,他說“你賀神發量王者,一般人弄不出他這造型。”
程妤在前臺笑道“老板那造型就是拿夾子隨便夾了一下,拉風是因為有他那張臉頂著。”
賀宣活了三十幾年不知道聽過多少人說自己帥了,他就是個帥而自知的人,且對別人對于他相貌的夸贊完全免疫。此刻則不然,心里有細微的波動。
“隨便弄的。”賀宣看著向邊庭,語氣平淡。
他說這話完全沒有裝逼的成分,可聽到白欽耳里那可真是裝逼裝大發了,他忍不住嘖了一聲。林羽赫轉頭問他咋了,他笑著說沒事,就是牙忽然酸著了。
賀宣當著向邊庭的面把頭上那兩根細夾子摘了下來,額前的頭發很快散落下來。他的頭發是深棕色的,發梢也只是微卷,發量確實很“王者”。
賀宣今天穿得蠻休閑的,一件寬松短袖襯衫,一條工裝褲,他平時就挺會穿搭的,干活的時候一般都穿寬松的衣服,就算穿得比較隨意,也都是搭配好的。白欽之前以為他在里面呆了兩年,出來后世俗的欲望可能會消減不少,沒想到還是那么講究,好像那件事對他來說就是生活里的一個小插曲,根本算不上事,他該往前走還是往前走,照樣活得肆意瀟灑。
不怕帥哥長得帥,就怕是帥哥還愛打扮,在獄兩年,真是一點沒磨滅賀總的品味。
今天晚上賀宣跟白欽和蕭易陽要去參加一個好友的婚禮,白欽提前過來打算等賀宣干完活先去喝個下午茶,再去喝喜酒,賀宣這一身穿得這么休閑,想是忘了晚上還有個婚宴要參加。
白欽問賀宣“晚上的婚宴你就穿這一身去
”
他心說賀總這個講究人怎么突然不講究了。
“俞柯那貨該說你不給他排面了。”白欽笑著說。
“我帶換的衣服了。”賀宣說。
林羽赫轉頭問白欽“哥,你們要去喝喜酒啊”
“啊,你去嗎帶你跟小鄰居一塊兒啊。”
林羽赫笑了“我們倆可沒那么厚的臉皮。”
“沒事兒,一個賀老師家屬,一個我家屬,賀老師跟新郎老熟人了,面子大著呢,添兩張椅子還不容易。”
賀宣聞言哼笑一聲“你家屬知道你又找了個家屬嗎。”
“此家屬非彼家屬。”白欽又開始說些外人聽不懂的話,跟賀宣在這加密通話,“跟你的情況又不一樣。”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起來,向邊庭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沈澤打來的電話,他拿著手機去了外面,在樓道里接通了沈澤的電話。
向邊庭去接電話的當兒,賀宣去休息室換衣服了。
白欽朝門外看了一眼,問林羽赫“你跟賀老師他鄰居是同學嗎”
“對啊。”林羽赫點點頭。
白欽怕光打聽向邊庭一個人太招眼了,就問林羽赫“你倆有對象了嗎”
林羽赫笑道“你也太八卦了哥。”
“你們兩個妙齡小帥哥,值得八卦這個。”
“沒有啊。”林羽赫說,“我倆都沒。”
向邊庭把手機舉到耳邊“干嘛”
“好冷漠的男人。”沈澤在電話那頭說。
向邊庭變換口吻“帥哥干嘛”
沈澤樂了“不干嘛還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今天不周日嗎,你怎么又半天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