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梗著脖子看著旁邊的花架,沒應聲。
賀宣又在桌上敲了兩下“阿遠,聽我說話。”
寧遠目光往這邊晃了一下。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前提是不要給其他人添麻煩。”
寧遠垂下眼皮。
“你現在這樣已經是在給別人添麻煩了,知道嗎。”賀宣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總讓你媽媽擔心。”
很多話寧遠并不一定完全能理解,但他能感知到賀宣的情緒。
賀宣跟他媽媽不一樣,他有時候不那么溫和,心不軟,說話直。
“能回家了嗎”賀宣問他。
寧遠看著手指點了點頭。
“還是你說話管用。”蕭易陽笑了笑,拿著小花鏟往后院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頭對賀宣說“晚上去我家吃烤肉,白欽新買了個烤盤。”
“不去了,我回家吃飯。”
“有現成的吃還回家做啊”蕭易陽頓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了,“你是要回家跟小向一起吃飯”
賀宣嗯了聲。
“什么情況啊。”蕭易陽幽幽道,“你連他一日三餐都管啊。”
“不然誰管。”
蕭易陽嗤笑“沒治了你。”
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向邊庭在陽臺躺到十點多才回屋,拄著拐杖
去書房拿了個撐書的支架。
花瓶里的向日葵是整間屋子最亮眼的一抹顏色,花色明媚,看得人心情也很明媚。
向邊庭撐著桌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給花拍了張照。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本來只是想拍張照留個紀念,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點開微信把很久沒換的頭像換掉了,換成了這張向日葵。
這行為跟談了戀愛換情侶頭像差不多,看著暗戳戳的,其實又明晃晃的。
向邊庭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不免又回想起昨晚在這發生的一切。
不管回憶多少遍,只要想起來就會有點心跳加速。
想了一會兒又臊起來了,他“哎”了一聲,閉眼往桌上一趴,幾秒鐘后抬起眼來,出神地看著花瓶里的向日葵。
頭像往往代表一個人階段性的狀態,對于不經常換頭像的人是這樣,向邊庭之前的頭像是熊熊小時候的照片,一張懟臉的大頭照,用了兩三年了,忽然換了個頭像,換上還沒五分鐘,沈澤的消息就發來了。
沈澤你怎么換頭像了
向邊庭想換就換了
沈澤點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誰
沈澤你怎么換了這么個頭像
向邊庭怎么了
沈澤不像你風格
向邊庭目前就喜歡這種風格
沈澤沒往深處想,談戀愛換新頭像,這種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可能發生在向邊庭身上。
沒過幾分鐘,沈澤又發了條沒頭沒尾的消息過來。
沈澤有人來問我了
向邊庭
沈澤問我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沈澤美術班那個班花還記得嗎,追過你的
向邊庭不記得
沈澤都畢業小半年了還這么關注你呢,換個頭像分分鐘就知道了
沈澤向少爺魅力不減當年
向邊庭向少爺魅力碾壓當年
沈澤操
沈澤在手機那頭看著聊天界面樂得不行。
沈澤你丫現在臉皮比我還厚了
向邊庭回了臥室,坐床上沒多久江臨的電話就打來了。
“今兒怎么樣啊有鄰居在家幫忙嗎”江臨在電話那邊問。
“買了兩個拐杖,已經可以自力更生了。”
“這就能自力更生了啊,那今兒也用不著我過來了”
“你還在江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