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忙,我沒給你帶禮物。”向邊庭蹲下來看著他說。
他眼皮上的那道疤痕這么久了還是有點明顯。
寧遠沒說話,從旁邊抓了一把拼圖碎片手伸到他面前,向邊庭伸手接住,秒懂他的意思,直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翻了翻手里的拼圖,邊翻邊說“你厲害啊,都拼這么多了。”
寧遠眉毛微微揚了一下,這算是他很明顯的表情變化了,寧阿姨笑得很高興。
賀宣脫下大衣走過來“不吃飯了”
向邊庭剛找到一個對應的碎片,往拼圖上一摁,抬頭看了看賀宣,這種角度才能感受到賀宣身高帶來的壓迫感。
“吃飯了遠哥。”向邊庭把手里那堆碎片往桌上一放,寧遠眉頭一皺,手伸過去又一把撈了起來,懟到向邊庭手邊。
“你不吃飯了啊”向邊庭小聲說。
寧遠還是皺著眉,手懟在向邊庭手腕旁邊沒動。
向邊庭正要接,賀宣俯身把他手拉開了“再慣著他以后什么要求都敢跟你提。”
向邊庭笑了一聲,寧遠眉頭皺得很緊。
賀宣拉著向邊庭的手沒松,另一只手伸到寧遠眼前,拇指按了一下他的眉心“擰著眉就有用了我們去吃飯了,你在這兒拼吧。”
說著把向邊庭一把拉起來,拉著他往餐桌那兒走,向邊庭回頭看了一眼,寧遠不慌不忙地把茶幾上的拼圖推到一邊,站了起來。
向邊庭失笑“他真聽你話啊。”
寧阿姨端著一鍋湯從廚房里走出來,笑道“也就小宣能治他,他壞著呢,知道跟誰賴皮有用,你別理他。”
賀宣坐下說“他在誰跟前都不這樣,這是在跟你撒嬌。”
“啊”向邊庭眨眨眼睛,笑著看了寧遠一眼,“撒嬌都撒得這么酷啊。”
寧遠面無表情地拉開他媽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寧阿姨給他端了碗飯,跟向邊庭說“以前也是這么跟小宣來的,小宣以前也慣呢。”
這頓飯讓向邊庭對賀宣的過去又有了更深的了解,寧阿姨講了很多賀宣和寧遠以前的事。賀宣跟寧遠一起長大,剛見到寧遠的時候他還是個不會說話的小豆丁,那時賀宣剛回國一年,自己也還是個小屁孩,他當時看著在花園里那個歪歪扭扭朝他走來的小男孩,不曾想過他后來的
人生會是這樣。
好在,他好好地長大了,身邊一直有很愛他的人。
寧阿姨說賀宣的爸媽幫了她太多太多,沒有他們一家人她和寧遠不會有現在的生活,說到后來她眼里都有淚了“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碗里的飯吃完寧遠就又回去拼圖了,寧阿姨把蛋糕蠟燭點上,讓他過來許愿。
年年都過生日,年年都許愿。寧遠知道“許愿”是什么意思,他走到蛋糕前閉上眼睛,還雙手交握做了個許愿的動作,隨后睜開眼把蠟燭吹滅了。
沒人知道他許了什么愿,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許愿。
不需要問,美好的東西放在心底就好,哪怕不是愿望,只是當下一瞬間的感覺和心情。
“這是不是你教的”向邊庭低聲問賀宣。
賀宣點了下頭。
“哎這蛋糕真漂亮。”寧阿姨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遞給寧遠,“切吧,壽星。”
寧遠拿著塑料刀盯著蛋糕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把蛋糕上的那個足球插件抽出來往自己衣服口袋里一塞。
“哎”寧阿姨氣笑了,“還沾著奶油呢你就往兜里塞”
寧遠若無其事地繼續切蛋糕,口袋里鼓鼓囊囊一個球,衣服上還沾著點奶油,寧阿姨也沒管他,隨他去。
蛋糕很好切,豎著一刀,橫著一刀,分了四份,超大的四份,遠哥心里清楚著呢,都算好了,在座的各位都有。
賀宣坐在一旁沉著聲音一笑“切這么大,你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