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蠟組成的圖案,難度不算多大,秦明邇自覺自己應該能一次性畫出來,不需要怎么反復練習。
可書中所說的靈魂出竅感,那就比較嚇人了。
即便書里說了,靈體們會照顧他的安危,在蠟燭即將燃盡之前,就主動將他出竅的靈魂送回體內,他也心里發毛啊
秦明邇抬起頭,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好狀態。
他拿出手機,點開跑腿軟件,下單國標白蠟燭,還要多買幾包。
蠟燭燃燒時長決定他能與靈體們交流的時長,所以必須買耐燒的蠟燭。
另外要買一張適合學生們在寢室使用的折疊桌子,就放閣樓上。這樣他就能在這桌子上用燃燒融化的蠟畫圖。將這些蠟弄干凈后,他也能用這桌子看書。
等待期間,秦明邇繼續看書。
書中還記錄了其他與靈體交流的辦法。
另有一個辦法是一邊腳踩七星步、一邊念咒語,這種辦法比較適合在找不到材料的荒野野外進行,缺點是使用者必須很熟悉步法,要做到連續走上十幾分鐘,還絲毫不亂。
再有將用什么柳葉、薄荷、牛眼淚等多種材料混合起來后,以特殊手法配置得到的“清目液”滴到眼睛里,也能生效。
反正秦明邇看來看去,最簡便的還是這個滴蠟燭的辦法。
終于,蠟燭和折疊小桌子都送到了。
秦明邇到樓下拿了東西,吭哧吭哧帶回閣樓。
開工,干活
滴蠟看起來簡單,但他還是嘗試了兩次,才真正畫出來。
其實第一次的錯誤比較明顯,第二次他根本沒覺得自己出了錯,還是閣樓上的靈體們通過系統傳話,告訴他出了錯,他再反復查看,才看到自己滴蠟的時候因為滴得有點粗細不均,導致線條稍微偏了點。
還好第三次成功了。
被固定好的七根蠟燭也燃燒起來了。
燭光幽幽。
僅僅是滴蠟畫好了這個圖案、點燃了蠟燭,秦明邇就覺得閣樓內變暗了許多。
除了蠟燭燃燒區域,其他地方似乎都被無形的黑暗籠罩著。
他不由得往能透光進閣樓的方向看了看。
應該不是他專注滴蠟,忽略了天色變化吧
但只一眼,他就莫名心慌。
仿佛是現在的他就不該做這樣的事。
秦明邇連忙收回目光,盯著蠟燭看了看,旋即閉上眼。
該要念自己名字了,還要念出聲。
“秦明邇,秦明邇,秦明邇”
一聲,又一聲。
最初他還覺得自己名字熟悉。
漸漸地,他只覺自己已完全不清楚自己念的還是不是自己名字,只知道機械地重復著。
“秦明邇,秦明邇”
似乎什么從他身后推了他一把,又有什么在他前面拽他。
他下意識想睜眼看看,但又想起儀式上的要求,強行死死地閉著眼皮。
但他覺得身體變輕了,而且,他再度“看”到了
他清晰地看到室內盤坐在桌子前的自己,看到自己大腦位置一閃一閃的幽藍光芒,那可能就是系統。
他還看到室內一箱箱的書,還有將這閣樓塞得密密麻麻的若干“人”。
他以這種狀態看,只覺這些“人”的身體大多凝實,栩栩如生,但也有一部分人蒼白透明、肢體殘缺。
肢體殘缺的往往伴隨著身體透明,所以秦明邇能肯定,這部分靈體是快被徹底遺忘了,能維持他們存在的力量已經不強了,他們才會顯現出這般模樣。
秦明邇看著他們,而他們同樣在看著秦明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