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道屏障還太過脆弱,需要耗費更多的靈力維系修補讓它變得格外堅實。
“葉前輩我們來助你”
凌霄宗和天劍山的小弟子們很快趕到,見狀紛紛拔劍相助,可很快他們便感覺到,只有在葉飛音催動靈力的時候那屏障才會有些許變化,而他們無論灌注多少進去,都是紋絲不動,須臾之間,十數人已然因為靈氣倒灌而面色慘白。
饒是如此,仍然有人硬撐。
仙門中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霓裳殿出列幾位音修上前相助,皆是長老級別的人物,玄機閣亦有幾名符修布陣相助。今日仙門會武,能夠到來的最高級別最多也就是幾個宗主了,其余都是各門長老帶著弟子赴會,大多都是出竅后期或者合體這種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境界,倘若全力以赴,那之后的幾十年光陰里都別想再有進益了。
無人想在這種事上白白耗費自己百十來年的心血,何況魔窟若破,最先危害的只會是平民百姓,他們仙門是尚有喘息之機的,還能借此立威宣揚,實在是
人人各懷心思。
數位長老從旁助力,可誰也沒有拼盡全力,心思不純、靈力雜糅,里面的魔氣仿佛探到什么似的甚至還猛烈地一漲,將一眾低階小弟們直接彈震開了數丈之遠,有人竟就此昏死過去。
其余的宗主長老也因這一擊被震得手心發麻吐出一口血來,靈力的輸送斷了一瞬,唯有葉飛音仍在強撐,只是拓成看到,葉飛音唇色發白,狀況也十分不妙。
有心幫忙的忙沒幫上,反倒添了麻煩,拓成氣得失語,可全副身心又盡數被葉飛音吸引,只恨自己不能上前相幫。
“退。”葉飛音冷冰冰說了一句。
屏障已然被修補了一半,可這一半中旁人究竟出力多少,他們心知肚明。
前來相助的人自知理虧,聞言都齊齊后退,可凌霄宗和天劍山的年輕弟子不肯“葉前輩,您一個人”
話還未說完,下一瞬就看到葉飛音不退反進,從自身抽出更強勁的一股靈力反補,清光刺目,眾人皆是被這股強勁的靈力震撼,普天之下,能有如此強勁實力的,除了葉飛音還能找出第二個來嗎
怪不得他們都說她是劍尊之首,說劍修才是而今修仙界中的頂流
唯有拓成面色蒼白,那不是她的靈力,那是她的修為修為若盡那可是要跌落境界的,說不好仙解都很有可能,她怎么能
可屏障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結實,叫其余眾人都松了口氣。
“拓成。”
耳邊突然傳來葉飛音的聲音,拓成渾身一顫,才反應過來是葉飛音在跟他傳音入密,都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能分神傳音給他
可葉飛音所說的話,卻讓拓成雙目驟然紅了。
“我今日身死,你執念盡可消了。”
能當任天劍山的掌門,拓成當年何嘗不是天縱奇才,手執一柄孤鴻,是劍修界的常勝將軍,可他戰不敗葉飛音。
十次、百次、千次萬次,到后來拓成自己都分不清他跟葉飛音打了多少次,可沒有一次勝她。
拓成走火入魔,他的心魔便是葉飛音,心中意氣難消,折了他半身修為,境界大跌。
說完這話,眾人只見那污濁的魔氣突然貫穿葉飛音周身,好像將她整個人一同吸入了魔窟入口,徹底消失不見了。
“葉飛音”拓成目眥欲裂,怎么也不肯相信她竟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眾目睽睽之下,葉飛音身死道消,劍修界的那個傳聞就這樣不見了。
唯有天色如血依舊,宣示著方才發生了一場怎樣浩然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