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聽鄰居老太太提過,微打了個折“600斤。”
“哼。”劉貴不屑道,“我曾種過畝產千斤的花生,顆顆大如銅錢,本欲獻給朝廷,怎料家里遭了大火,焚了個干凈,那火燒得,連黑煙都是香的。你這花生虛有其表,不適合種,也結不出好果。”
裴酌“”
去你的畝產千斤,沒有化肥沒有農藥,比現代還厲害
他只是想拜托有經驗的人幫他種,劉貴卻仿佛害怕自己占了他門客的位置,一通吹噓與貶低。
劉貴對管事道“這人連鋤頭都沒扛過,二皇子留他干嘛”
裴酌十分心塞,把花生包好,拎著就走。
管事連忙追上“裴公子,可是對這人不滿意”
裴酌“嗯,麻煩管事再給我介紹一個。”
他倒是相信劉貴會種田,應該也是個好手,但怕他心術不正搗亂。
他回身看著蕭緋的人才安置所,很懷疑里面的人個個都是吹牛的。
管事“呃,府上沒有人比他更厲害的了。”
裴酌放棄幻想“只要找個普通會種花生的即可,府上侍弄花園的,或多或少都會吧”
“我的花生很珍貴,畝產很高,且我只有這些,只許成功,失敗了就沒有了。”
“花生可否借在下一觀”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突然打斷裴酌的話。
裴酌和管事本就在大街上交談,來往的人不少,裴酌稍微扮丑,話題又是種田,路人沒有興趣駐足。
裴酌看向那人,面色黝黑,身材魁梧,像走南闖北的商人。
商人總能敏銳地發現商機,花生春種一粒,秋收萬顆,年后賣花生種子也能賺一筆。
裴酌小心地摸了一把出來“喏。”
中年人眼睛一亮,抓在掌心又聞又看,拇指一捻,將一顆花生掰成兩半,越看眼神越亮。
“兄臺,你這些花生可否賣給我”
裴酌“不賣。”
中年人“方才你說想找人種植,在下不才,種田本事還是有的,我們定一張契約,我幫你種,收成對半分,如若年景不好,我愿賠償一百兩。”
裴酌抿唇,世上有這么好的事兒騙花生的吧
管事暗暗拉了拉裴酌的袖子,低聲道“他是賈大人,戶部農政司的,專管勸課農桑,還著了一本農經,總結各地氣候、農時、農具”
裴酌“比劉貴厲害”
管事“不能比,不能比人是正經當官的,就是跟咱二皇子不熟。”
裴酌“很好,以后就熟了。”
裴酌找了一個酒樓擬定契約,賈大人很有誠意,直接在他這放了五十兩押金。
裴酌“我住二皇子府上,半年之后見分曉。如若你精心照料,還不如普通花生,我分文不取。”
賈大人“好敢問兄臺這些花生是如何得來”
裴酌“山里老伯贈與我,他已壽終,我怕糟蹋了這花生,因此才”
賈大人面露遺憾,喃喃“若他在世,我定要引薦給太子。”
裴酌沒聽清,道“引薦給誰”
“沒什么,喝茶。”
裴酌慢悠悠道“老伯曾跟我提過,有一法子或可增加稻子產量。”
“您請說。”賈大人來了精神,大手一揮,又叫了一只烤鴨。
裴酌“那法子我聽著有些糊涂,賈大人或許能明白其中奧妙。”
接下來,裴酌用了一個時辰,跟賈大人科普水稻的不育系、恢復系,去雄、套袋、授粉
賈大人的表情在豁然開朗和一頭霧水間換來換去。
裴酌喝了一口水“需要幾代人的努力和運氣,玉京天氣不適合,若將來有條件,大人可派人去南邊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