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看見一棟小院子出售,主人是在京考科舉的學子,連考兩次落榜,打算回老家繼承家業。
裴酌走進去打量,跟他初來乍到住的那棟小院落差不多,但偏向江南風格,不大的院子,里面挖了小水池種荷花,還堆了一點假山。
李二“這太小了,屋頂看起來還漏雨,瓦片被風一吹就掉,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主人頓時反駁“開春剛修繕過。”
李二“院子這么小放假山水池,不大方聚氣。”
主人“你不懂江南。”
裴酌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李二砍價。
太子的手下都很實用。
李二昧著良心打擊“風水不好,影響科舉臨場發揮。”
主人啞了聲,過了一會兒道“大人你也這么覺得房子是我娘在我進京前就托人找的。我就說在這里讀不下書,名落孫山情有可原。”
他拿出一張紙“這位大人我看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給我出個風水不好影響中舉的蓋章證明,我回去給我娘看,實不相瞞,我急著回家,給你打個折上折。”
李二傻眼,他不是來砍價的
“哪里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證明”
裴酌“我給你出。”
主人“太好了”
裴酌拿起紙筆,洋洋灑灑寫了一堆房屋問題分析,什么鳥蟲多,什么潮濕陰暗,然后在烏騅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他剛才騎馬的時候感覺有東西硌著他的小腿,果真讓他找到一枚太子的金扭印。
底部還有印泥,裴酌哈了口氣,在紙上蓋下一個鮮紅大章。
好巧不巧,工部營造司的輔章。
許多重要工事開工之前,都要把圖紙送到太子這里審核,太子蓋完章才能到戶部撥款。
主人瞪大眼睛“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了”
這拿回去,他娘還不心疼死他白讀了六年書
屋里有看得上的東西都送給大人,大人您要是著急,我這就搬走,我住客棧去。”
裴酌“那成交。”
李二眼睜睜看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場面。
殿下,你為何要把章放在這里。
裴酌“李二,你明天叫兩個人過來收拾收拾,床鋪換新的,其他的不用動,我明晚就搬過來。”
反正屋子對于裴酌就只是個睡覺的地方,這江南富二代挺會享受,除了小,沒別的毛病。
東宮。
燭火搖曳,蕭循練完劍,接過李如意遞來的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
李如意“殿下,裴酌花一百兩在外面買了房子。”
蕭循擦拭劍柄的動作一頓。
李如意“李二說,裴酌希望把四皇子送出宮去學拼音。”
人是看著要搬出去了,每日給太子發布的任務一點沒少。
蕭循沉吟片刻,便知道了裴酌的意圖,道“好。”
他垂眸,重新擦起長劍,漫不經心道“聯系朝臣年齡相仿的孫子孫女,挑十來個,一起送去當伴讀吧。”
李如意“是。”
太子說的大臣,自然支持改革一派的,不用費口舌。
翌日。
裴酌早上上完理科,下午猝不及防面對了一個班的幼崽。
本來四皇子是他預計最小的學生,現在蕭琢淹沒在幼崽里,毫不顯眼。
他咽了咽口水,嗓子已經要冒煙了,他與卷王不共戴天
裴酌深深吸了口氣,幸好,官宦子弟從小別的不學,規矩是一定要學的,這些小孩子被家長耳提面命地囑咐過,都很乖巧,調皮的沒被選上。
教一個也是教,教一堆也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