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污染了這片水域。
裴酌立刻想起了金塔教的鬼胎之說,那個符水估計就是疫水。
好歹毒的心思,若是柳園將符水投到井水里,那他的不存在的“大肚子”就會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屆時幕后之人更有把柄威脅罪魁禍首柳園幫他做事。
裴酌命人看住那兩個病人,不準他們隨處大小便,封鎖凌波湖,隨后趕回宮中。
宣政殿。
蕭循、姜祿、兩湖總兵,三人正議論此事。
兩湖總兵崔實匯報了當地一種奇怪的大肚子病,似乎跟水源有關,因為此病泛濫,許多村莊無奈放棄良田遷居,然而他們走到哪,疫水便跟到哪兒。
“跟水有關”姜祿猛地驚醒,“陛下前幾個月抓到的金塔教余孽,帶了一車水來到玉京,我左右驗不出毒性,難道是疫水”
蕭循神色大變“李如意,去把裴酌叫回來他在凌波湖”
崔實第一次見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陛下失了方寸,他早有耳聞京城有一裴夫子,是陛下寵臣,他還以為傳聞夸張了。
不夸張,是他見識少了。
“不用叫,我回來了。”裴酌像進自己家一樣踏進門檻,對崔實道,“他們走到哪,疫水跟到哪兒,是因為他
們體內有寄生蟲,蟲子產卵隨著尿液糞便排出體外,沒有妥當處理糞水,因而蟲子又進了水域。”
崔實剛見識到絕頂美人,又被他的一連串話弄糊涂。
裴酌體諒道“崔大人可能還不明白什么是寄生蟲,我稍后解釋。”
防治血吸蟲,還得讓田間地頭的百姓提高警惕,裴酌慶幸自己沒放棄理化生中的任何一門,現在分流去學生物的學生,完全可以派去搞宣傳。
讓不識字的百姓了解寄生蟲、為何要清除中間宿主釘螺、為何要處理糞水,這些可是不輕的任務。
學以致用的時候到了。
裴酌“我讓幾名學生跟崔大人一起回去。”
姜祿“我也”
裴酌“凌波湖邊的醫館來了兩個大肚病的外地人,正好是病例,你不用浪費時間千里奔波,去看看他兩能不能治。”
姜祿即刻往外走“我這就去。”
裴酌又對李如意道“我有辦法化驗疫水與否,你去統計一下玉京的大小河流、井水,我要一一檢查。”
李如意“遵命。”
轉眼間,大殿之中只剩下崔實和陛下、裴夫子。
自從裴夫子一出現,崔實感覺發號施令的人換了一個。
如果剛才裴酌說“崔實,你去把黔桂總兵抓了”,他恐怕也會呆頭呆腦地領命而去。
畢竟,陛下似乎什么都可以縱容,不說話,只撐場面。
崔實不由想起自己妻子非要拉他一起去吵架,崔實說自己不會吵,妻子說“你坐在那就成”。
崔實見自己左右沒聽來什么差事,識相告退。
蕭循走近裴酌,看見他衣服上沒有水,松了口氣“你如何化驗疫水”
裴酌“我把手伸進去”
蕭循厲色“你敢”
裴酌突然就被兇了一下,抬眸看蕭循的臉色,寫著四個字“沒得商量”。
他機智道“白玉京有一種東西,叫做疫苗,你懂嗎就是我沒病的時候事先吃一種藥,等以后遇到這種病我就不怕了。”
蕭循“哦你不是做夢去的白玉京還能吃藥”
裴酌閉了嘴,啊這
“你就說相不相信我沒事吧。”
蕭循閉了閉眼,他早有預感,裴酌不是夢見白玉京,而是去過白玉京“真的沒事”
裴酌篤定“嗯,趁李如意還沒統計好,我要回去畫一套完整的血吸蟲防治流程,再交代生物學生一些事,忙得很,我先走了。”
蕭循第一次見到裴酌步履匆匆,可見對此事的上心。
嘴上說著要偷懶,蕭循捏了下手指,就這樣操心,這輩子都偷不了懶。
他要做更多事,才能讓裴酌輕松一些。
裴酌一出宣政殿,立刻呼喚4523,他要血吸蟲治療方法。
4523弱弱道“我還是個廢物。”
裴酌不可置信“你
家小太子都胎動了你還是個廢物”